沒有環境 就沒有一切

暮春季節,從中國大陸來到加州灣區的中國遊客,在落地後的頭幾天,感受最深的就是藍天、白雲、清爽的空氣。清澈、碧藍的天空,令人回想起童年時的記憶,由不得發出感嘆:美國——真是一個美好的地方。

這種感受幾乎是所有初到美國的中國遊客共同的最大感受。美國的藍天藍的讓他們感到驚喜感動。在中國大陸,這樣的藍天,恐怕衹有那些30歲年齡以上的人在童年時期才見過。90年代以後出生的人,可能還會以為:天空就是這樣灰濛蒙的,因為他們沒有見過真正的藍天,沒有親身的對比和感受,也想不到中國和美國的環境差異是如此之大。

這些年,中國人移民美國的數量不斷增加。美國《時代》週刊3月18日發表的一篇文章稱,這些富裕階層移民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逃離在中國的空氣污染。文章中提到,一位母親有一個患哮喘的9歲女孩,她的丈夫正在舊金山創辦一家諮詢公司,目的就是為了讓全家人獲得一個逃離污染的地方。越來越多的中國巨富正在做出同樣的選擇。

在中國影響範圍最大的污染是霧霾災害。霧霾天氣在京津冀地區最為嚴重,蔓延範圍波及上海、廣州以至於香港,影響到6億人口。現在,北京及周邊的幾十座城市還沉浸在持續的霧霾天氣之中。這些地區是中國房價和人口最貴、最密集的地區之一。

世界衛生組織把PM2.5列為與砒霜、石棉同等級別——即最高級別的致癌物質。世界衛生組織推薦的PM2.5安全水平小於25,而在京津冀地區,這一污染物的平均濃度為106微克。今年1、2月份嚴重時甚至超過500微克,幾乎爆表。每天呼吸著和砒霜同等級別的致癌物,誰能夠受得了?

中國大陸的環境污染還會波及其他國家和地區。據自由亞洲電台報導,德國的蘋果汁飲料有80%來自中國。2012年由於從中國進口的草莓食品被污染,導致德國1.1萬名學生中毒,以至於歐盟加強了對中國食品的檢驗。

污染帶來的健康問題引發了越來越多的擔心。中國醫學專家鐘南山稱,中美曾合作做燒煤區與不燒煤地區人群壽命的調查,發現:因霧霾影響,燒煤的淮河以北,人的平均壽命比淮河以南人群壽命低5.52年。

不光是減少壽命。中國社會科學院和氣象局聯合發布的《氣候變化綠皮書:應對氣候變化報告(2013)》中指出:霧霾造成的不良影響,包括「影響生殖能力」,這引發出一些人對「亡國滅種」的恐懼。

這種恐懼在一些地區已成為事實。污染帶來了嬰兒殘疾的速度成倍增加。在中國新生兒的殘疾比率,在2001年為萬分之104.9,到了2006年,這一比率變為萬分之145.5名。在中國,現在每30秒就有一名殘疾嬰兒出生。

污染容易治理難。沒有幾年、幾十年的努力,中國大陸環境污染的局面都無法改變。有的污染後果可能是永遠無法改變的。而人生也就幾十年黃金時光。因此,對於那些稍有積蓄、追求生活質量和財富安全的中上社會階層,移民必然成為他們為自己和家人生命和健康負責的唯一選擇。

對污染治理的失望,也在加速中國大陸的經濟泡沫破滅。近一段時間,中國多個地市的房地產價格大幅下降。很多房產賣不出去。其實,如果霧霾污染持續下去,那些價格最高的房產,包括北京、上海,也沒有人敢再住下去。

文|張宜居

責任編輯: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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