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書院搬進大自然

【大紀元2017年07月08日訊】當年,其實是懷揣著「與君共隱桃源,菊籬向晚南山」的愜願,成立了嘉慶書院。不想,十載歲月過去,依然行走在市井中。十年風雨十年心,細數己身,早已淡了歸隱之念。末劫亂世,何處清靜?何處樂土?恐怕在渺遠無人煙的遠方,也迷布著混世的魔音。我既已來世,我既已知生生為此生,我既已知此生為何故,斷然不會再為一己之好樂喜惡,棄此生之夙願不顧,獨自去尋一點隔世的淺歡。

初心不改,初願得償

七月,我們即將攜領一群少年與虛榮物慾的城市暫別,當然已無關歸隱,桃源早已在我心中,淨土從來非外求。此去天高地遠,自然遼闊,阡陌縱橫,四季如歌,為的是我們的孩子,更多緣定的孩子,為他們打造一方教育的良田,使得他們深深植根於地坤之養,以枝繁葉茂,參天之造化,成濟世之良才。

相較於城市的濁浪滔天物慾橫流,靄氣沉沉殊不可居;鄉野,畢竟還有青天白日星光明淨,良田阡陌雞鳴犬吠,畢竟還有一些真正屬於人應該有的生活。

曾經,我描述心中的書院,那是一座純淨的殿堂,依山傍水,黛瓦白牆,坡上桃李芳菲,屋前竹影橫斜。良田數畝,山溪流觴。有德行高遠之師領袖群倫,有廣學博究之士坐鎮中堂,有才絕藝精之輩妝美生命,有溫良知教之人循循善導。有稚子孩童,受聖賢啟蒙;有青春年少,朗朗如北辰之光。書聲琅琅,餘韻悠悠,識孝悌忠義,明生命實相,耕種勞作,修身行善,培其德,養其長。

或許是因為我們初心不改,上天賞賜我們初願得償,今時我們得以締結一份特殊的緣,將書院搬進大自然的課堂。所以,我要攜童隱去,暫別市井;假以時日,當我們的學子學成歸來,必定位列三才,不負此生得以為人。

讀懂造化,拒絕通往黑暗

到底我們與土地決裂了多久呢?將自己活成了無根之樹,無源之水。自從我們不再從土地上獲得智慧,我們的人生越發貧索寡趣,常常陷在無法安放此生的恐懼中。土地所給予人的智慧絕不僅於塑造一個合格的農人,反過來說,一個真正的農人應該是讀得懂造化的智慧之人。

天乾地坤之德,聖者得之而為聖,賢者得之而為賢,智者得之而為智,仁者得之而為仁。

自從我們的教育不再教導孩子學習土之德、土之能、土之用,教育開始一敗塗地。天地生養我們,我們卻對天地一無所知,只一味教導孩子去成為功利場上的贏家,這豈不是最大的忘恩負義。這種架空生命真諦的教育早已走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荒唐的是,其實通往黑暗的路上往往是人滿為患的,大家環顧四周,同行者無數,且抱定了要死一起死的決心,步步行滅。

很多人問我,你們的孩子將來能做什麼工作呢?是的,現在的學校不是為了培養人的,而是在培養一個做工的機器,眾人受這變異觀念洗腦多年,已經很難回頭,只是可憐孩子,那樣鮮活乾淨的生命,去背負因循他們的前人們造下的罪。不是說工作不重要,人不需要工作,而是「君子不器」,我們不能一味將孩子照器物之用上培養,反將「志道據德」的根本生命支架瓦解。說到底,教育的根本弊病不正是在此根本問題上的本末倒置嗎?

志於道、據於德、依於仁

《大學》明言:有德此有人,有人此有土,有土此有財,有財此有用。如此簡便易行,可見大道如夷,民則好徑。明明正道寬廣,直達中天,卻偏要受名利色氣指使,去走那偏僻小路。

過去士君子所習「禮樂射御書數」傳統六藝是在「志於道、據於德、依於仁」之末,今我們所習各項技藝也必不能孤立於道性德本之外,是要將各項元素熔煉一身,以成就內外相合的綜合素養。他們的氣質是他們的名片,他們的性情是他們的通行,他們的格局是他們能遠行的資糧,他們由內而外的誠信力是萬用的鑰匙,他們的悲憫善良是他們立於不敗之地的保障。如此一個中通外直,圓融萬端的人站在你面前,你卻問他要一張紙做的身份說明?

夏蟲不可語冰,蜩與學鳩笑大鵬之摶扶搖直上九萬里,鴟得腐鼠忌憚鳳凰奪食,說的無非是境界之別,小人與大人之分。

無妨,即便我憐民生你戀塵土,但我相信你終究能重新擦亮你心中的明珠,此珠光耀山河,明徹萬古,那時,你當知我所言不虛。

教育,彷彿是為孩子特設,其實祂更是成人世界的救贖。

本文刊載於舊金山7月1日教育專版,請點閱
要想定期快速瀏覽一週新聞集錦,請點這裡。

責任編輯:李曜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