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涼水潑身,一桶暖過一桶

【大紀元2018年10月29日訊】霜降是別離的時節。黃葉曼舞,依依不捨告別樹木;昆蟲蟄伏,燕雀南飛殆盡,昔日喧鬧的森林,一眼望去唯見光禿的樹丫。

霜降是思念的日子,萬物凋零,君子「感時念親」。黃庭堅履霜思親,「行於野兮,不敢有履聲。恐親心爲予動兮,是以有履霜之憂。」

霜降是修行的良機,繁華落盡,寧靜曠遠,讓心在「五色六欲七情」中沉澱、澄清,體悟生命的本真!

北京的霜降時節,文人相聚天寧寺、陶然亭舉辦「菊花會」,喝酒賞菊、賦詩潑墨;百姓們則忙於製作醃菜,三五親友去餐館涮羊肉。而二零零零年的霜降,我卻是在北京的拘留所度過的。

2000年10月的最後一天,早晨弟弟來北京崇文門拘留所看望我,分別給我和華帶來了冬衣和食物。往日瀟灑、談笑風生的弟弟,此時卻神情疲憊,臉上布滿愁容。我和華在小區發法輪功真相傳單被抓的那天,弟弟正在醫院陪著臨產的太太。弟弟說起當時的情景:「第二天她(弟媳)生了個女兒,我們卻高興不起來,她想起與我們相處的時光,哭了,督促我盡快來看你們。」

弟弟說:「媽媽還從美國打電話祝賀我們有了孩子,想跟你說兩句話,我只好跟她說你出去買東西了。」後來我從北京團河勞教所出來,媽媽專程來北京看我。媽媽拉著我的手:「我每次打電話回國,弟弟都說你不在家,我覺得很奇怪,沒想到你被勞教了一年。按照『真、善、忍』準則做事做人的孩子,怎麼會坐牢呢!?」媽媽說著說著,不禁老淚縱橫。

弟弟走了。我回到監室,坐在硬木板鋪上,望著從高牆小窗滲進來的一縷陽光,沉浸在對家人的回憶中。良久,突然聽見牢頭宣布:「今晚,新來的人都要沖涼!」我旁邊的一個毒販對我小聲說:「你要遭罪了!」

晚上,窗外的寒風呼呼地刮著。一個五十多歲的詐騙犯脫得只剩一條內褲,哆哆嗦嗦地走進板鋪邊沒有門的廁所,高壯的二牢頭在水池邊接了一塑料桶水跟了進去。「嘩啦」一桶水潑在身上,立刻響起一聲淒厲地慘叫;二牢頭出來再接水、再潑,又一聲慘叫,每一桶水伴著一聲慘叫。他出來了,冷得瑟瑟發抖,趕緊裹上了棉大衣,哆哆嗦嗦地坐在一邊,縮成一團。

輪到我了。脫了衣服,一陣寒意襲來,我不由得打了幾個寒顫,上下牙輕輕顫抖。「生無所求,死不惜留,蕩盡妄念,佛不難修。」師父《洪吟》裡的〈無存〉出現在腦海,我一遍接一遍地背誦。

「嘩啦」第一桶水潑到身上,沒有想像的那麼冷;第二桶水不冷;第三桶水溫溫的;接著一桶又一桶水潑在我身上,身體逐漸發熱起來,彷彿打坐時能量在周身流動,熱得好像要出汗了,此時冷水潑在身上,彷彿夏日裡的「沖涼」,非常舒服。

9桶水潑完了,二牢頭驚訝地看著我:「夠種,一聲不吭!」監室的人議論開了:「他居然滿面紅光」,「他身上還散著熱氣」,「法輪功還真不一樣!」我穿上衣服,默默地盤坐在板鋪上,淚水漣漣,心中充滿了對師父的感恩。

我體悟到當弟子不再沉溺於人的執著中,想到自己是個修煉人,想到了師父和「大法」的時候,大法的威力就會顯現出來,修煉人就有了超常的能力與表現。在此後近二十年的修煉中,我深深體會到:無論何時何地,歷經何種魔難困厄,當我真正地為「他」著想、放下私念的時候,就能驅散心中的黑暗,就有了披荊斬棘、勇往直前的勇氣與力量。

「沖涼」的第二天,監室裡的人對法輪功充滿了好奇,跟我問這問那。我告訴他們:法輪功祛病健身的奇效,人大委員長喬石調查法輪功「於國於民,有百利而無一害……」,「法輪功這麼好,為什麼不讓煉?就是因為煉的人多嗎?」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譴責(中共)政府對法輪功的鎮壓。

霜降過去,便是立冬,天更冷了。監室裡早進來的幾個人,還穿著單薄的衣褲,凍得稀里嘩啦。我把弟弟帶給我的羽絨服、毛衣、毛褲送給他們,他們感到很意外,迫不及待地穿在身上,連聲稱謝。

我穿著單衣單褲,度過了2000年的立冬、小雪、大雪,一直到冬至。我每天都在背誦《轉法輪》和師父的《洪吟》中度過,雖然拘留所裡的生活艱難而又嚴厲,但是我的心沐浴在法光中,簡單、充實、溫暖,深深感念師父的救度!正如一首歌《得度》所唱:

落入凡間深處,
迷失不知歸路。
輾轉千百年,
幸遇師尊普度,
得度,得度,
切莫機緣再誤。#

本文刊載於舊金山10月27日健康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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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李曜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