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音希聲(上)

【大紀元2019年01月01日訊】文:羅惠真
孔子言:「定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安,安而後能慮,慮而後能得。」身心進入「定」境時,聲音和音樂產生出不可思議的效果。由「靜」能產生的巨大能量。美好的歌唱,不一定得大聲唱出來震憾聽眾。美好的歌唱,是美好內在的展現。不是向外的,而是不斷的往內去尋求。學唱的過程,其實類似身心靈的統整,修身養性的過程。作者羅惠真,紐約曼哈頓音樂院聲樂演唱碩士,本文為上篇。

二十多年前,我在紐約曼哈頓音樂院(Manhattan School of Music)受教於Prof. Cynthia Hoffmann。剛開始上課時Hoffmann老師傳達最重要的概念,是聲音不往前也不往後,而是保持在耳朵的中間,眼睛的後面(Between your ears and behind your eyes.)。多年來,直至現在,我欣喜的在此探求,處處驚喜⋯⋯

後來Hoffmann老師看我整個人唱歌時繃得這麼緊(我努力的在唱歌),要我每星期去上一對一的亞歷山大技巧(Alexander Technique)。剛開始時真是難啊!


女歌唱家羅惠真,致力於各國藝術歌曲臺灣民謠及臺語藝術歌曲演唱。(羅惠真提供)

亞技的老師要我不要學,只要感受。這對從小努力的我,是顛覆性的思考方式,究竟我們從小接受聯考的洗禮,孜孜不倦,一路過關斬將習慣了。半年後我才稍微有點感覺,知道一點,那每週花40元美金一小時的個別課,到底在做什麼?從此我了解到,自己從內在到外在到底有多緊繃了。

有好長的日子,我老覺得唱歌時這裡不對,那裡不對。聽從Hoffmann老師的指示,在回台灣時,到公園去和一位陳老師學太極拳。每天練唱前,好好的打一趟拳,安定身心,才開始練唱。慢慢的,我越來越有覺知,亞歷山大技巧與太極拳,似乎講的是同一件事。「覺察」與「放掉」,在每天練唱中不斷練習。我才比較能掌握Hoffmann老師要我做的事。

回台灣後,為了貫徹Hoffmann老師要我做到的「放鬆又有能量的歌唱方式」,又先後跟隨張良維老師練太極導引、氣機導引與瑜珈幾年。而後有十年的時間,放棄一切,我成了全職母親,在此我深刻的體會「人的成長」是怎麼回事?孩子的成長、學說話、給孩子的感覺統合訓練,有唱歌的道理。

每天帶孩子行走在大自然裡,大自然也充滿著唱歌的道理。孩子大了,和孩子一起上天文課,宇宙的運轉也有唱歌的道理⋯⋯。孩子五歲時,我和孩子跳舞,左腳阿基里斯腱(腳後跟)整個繃斷,開刀、縫合、上石膏、左腳不落地,拄拐杖、坐輪椅三個月,之後漫長的復健⋯⋯。過幾年後,髕骨外翻不良於行,長期物理治療、研究人體、自我治療,到現在健步如飛。

最近兩年又開始練北宗氣功。並常在武術及儒、釋、道經典中尋覓更能自我突破的隻字片語。在多處探求與在身體中實踐後,我發現一件事,我所喜愛與相信的事其實很簡單。就如孔子所言:「吾道一以貫之,中道而已矣。」簡單到在於「平衡」二字⋯⋯至大、至簡、也最難⋯⋯。而目前我還想再參透更難的一個字「鬆」⋯⋯。

「聲音不往前,亦不往後,維持中線。在耳朵的中間,眼睛的後面。」二十多年的尋覓與鍛煉後,我準備把自己多年的筆記與心得,寫成書與大家分享。在這條線上唱歌,喉部肌肉得以放鬆,能量不會浪費,並得以流動,聲音得以因放鬆而順利共振。不用大聲唱,自然能傳⋯⋯。

最重要的是,它在情感的中樞,得以傳達最深最內在的情感。這並不是我一個人的發現,許多偉大的歌唱家是如此唱的。它有個特點:非常個人,無法模仿⋯⋯。如:Gundula Janowitz、Thomas Hampson、Victoria de los Angeles、Lucia Popp、Maria Callas⋯⋯。而我只是想在西方聲樂訓練中,找出東方原有的精髓,並將之解碼。在這個過程中,真是「每有會意,便欣然忘食」。#

羅惠真簡介:
女高音/羅惠真,國立臺灣師範大學音樂系學士。曼哈頓音樂院 (Manhattan School of Music) 聲樂演唱碩士。跟隨Prof. Cynthia Hoffmann學習聲樂。回台灣後致力於各國藝術歌曲、臺灣民謠及臺語藝術歌曲演唱。近年來更專注於河洛漢詩吟唱,希望能發揚保存千年的古調。現任教於市立台北大學音樂系、光仁中學音樂班。

本文刊載於舊金山12月8日教育版
責任編輯:張德輝、李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