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真相】王石 從地產教父變成娛樂明星

【2023年11月27日訊】中國地產巨頭萬科,最近又逃過了一次生死劫!5萬億深圳國資出場力保,萬科股債雙殺後的爆雷陰雲頓消,股市止跌回漲。

為什麼深圳國資出手救萬科?業內人都認為,這得感謝王石給了萬科一個特殊的股權體制。中國有千萬家房地產企業,但只有一家萬科。

萬科之所以特殊,就是因為王石這個人特殊,他的人生經歷也恰如一個時代縮影。

王石的紅二代身分

王石1951年生在廣西柳州,當過汽車兵、鍋爐維修工。1974年,王石被推薦上了蘭州鐵道學院。這首先是因為他符合中共所要的「根正苗紅」,他父親當時是柳州鐵路局副局長,以前曾經是中共軍頭王震的部下。

1977年,王石畢業後被分配到廣州鐵路局做技術員,他與時任廣東省副書記兼政法委書記王寧(原名許高科)的女兒王江穗相戀,二人1979年結婚,次年有了女兒。不久後,王石進入了廣東外經貿委工作。

1982年,王石想去深圳特區闖闖,給妻子和女兒更好的生活。1983年春天,王石拿著外經貿的介紹信去了深圳。

倒賣玉米賺第一桶金

在深圳蛇口,王石看到了商機。當時中國北方的玉米運到這裡,都要通過香港中轉。王石就從北方直接把玉米運到深圳,再做為雞飼料進入香港,這樣就賺取了很大的差價。當年他不僅還清之前的70萬欠款,還賺了300多萬。在1983年,中國人均收入每年僅458元,萬元戶也極少見。就按萬元戶算,那也得幹300年。普通人連想不都敢想。

是王石比當地人聰明嗎?不是。是當地公司解決不了運輸問題。

1983年除了廣東,其它地方的大環境是不開放的,不允許倒騰商品。要想跨省運糧,得打通運輸等很多關節。王石之所以能做到,是因為他在鐵路系統的背景以及他有個高幹岳父。

然而,王石運進大批玉米飼料時,香港媒體報導稱,在雞飼料中發現了致癌物,香港人嚇得不吃雞肉了。玉米嚴重滯銷,王石不得不拋售,結果賠了70萬。

王石心灰意冷躺在房間裡,自殺的心都有。王江穗得知後,趕到深圳照顧他,給他做了一碗香噴噴的素湯手擀麵,並鼓勵他別難過,大不了不做生意了。妻子的愛讓王石燃起了再戰的勇氣。

王石大膽決定,趁著玉米價格低多買。他到了大連、天津和青島,把外貿庫存的玉米全買了下來。剩下就是盼著:「香港人,你們快點吃雞肉吧。」怎麼那樣巧呢,當玉米貨輪到達蛇口時,香港報紙又刊登了一則消息:之前的報導有誤,雞飼料中並不存在致癌物。

王石的玉米被瘋搶,他賺到了第一桶金300萬。1984年,他在深圳註冊了現代科教儀器展銷中心,出任總經理。全國的電教設備和儀器都從他這裡拿貨。

王石與特殊的萬科股權

1988年,中共進行國企股份改革。王石完成公司改制後,給公司起了新名「萬科」。當時分給王石的股份最多,占總數的60%。但是王石卻放棄了,他做了萬科的經理人。1991年,萬科成為中國首批上市公司之一。

王石放棄控股的這一罕見做法,多次招來被奪權的危險,其中著名的「君萬之爭」和「寶萬之爭」,一直是要爭奪萬科的資本和控制權。精心布局的惡意併購,兩次差點兒要了萬科的命。

奇怪的是,當萬科的國企大股東深特發1998年想賣股份,萬科管理層非常希望買下來、自己做大股東時,王石竟放棄了機會。他授意這部分股票轉讓給了頭牌央企華潤。2000年,華潤集團以15.08%的股份,成了萬科大股東。

這次變更在學界引起了爭議,也讓外人困惑。王石的理念是追求清晰產權、擺脫不必要的行政干預,他為什麼把大股東又讓給了國企?

2020年,王石對媒體公開解釋說,第一次放棄是因為仇富心態,第二次與野心有關。

王石表示,他當年去深圳,其實就想掙錢出國留學,他不想當商人。在中共的鬥爭哲學洗腦下,中國人對地主、資本家的評價都是負面的。王石很鄙視暴發戶,他當時認為如果他要了股份,自己就是暴發戶了。1988年,60%的個人股份估值500多萬。「承受不起,就放棄了」。

王石說,第二次放棄股權,已經不是仇富心態,而是想把萬科做大。公司要做大就必須擴股,不可能一直買股票。

在2020年11月亞布力中國企業家論壇上,王石說得更清晰:做出這個決定,是他的個人欲望與中國具體國情相結合的結果。他想把萬科做大,就得找一個合適的國企當大股東。因為他判斷,政府會對民營企業進行掌控,個人很難在民營企業做大的同時自己還擁有企業。

這段話顯示,王石已經預見到民營企業容易挨宰的處境。

2000年有教授提出,讓國企做大股東,萬科管理層有被踢出局的人事風險。王石知道,但還是冒險去做。

王石在論壇上舉例表示,中國是「人治」現實,民營企業家沒有安全保證,抓不抓你進監獄,就看你遇到的是不是懂改革開放的優秀領導。他對那些遭受無妄之災進監獄的企業家,以及受到牽連在被抓還是不被抓的折磨中煎熬的人很理解。「很多心境我也經歷過。」他說。

寶萬之爭與資本遊戲

然而人生不會總是平坦。與華潤合作15年後,2015年萬科又遭遇了危機。自中國股市誕生以來,規模最大、最驚心動魄的「寶萬之爭」登場,也引起了高層監管的密切關注和研究。

2015年,寶能系瘋狂舉牌購入萬科股票,到12月合計持有萬科24.26%權益,超過華潤成萬科第一大股東。王石明確表示「不歡迎」。萬科緊急停牌。市場掀起質疑寶能巨額資金來源的聲浪。

2016年6月,王石說動深圳地鐵與萬科簽署了戰略合作備忘錄。華潤憤怒,與民企寶能聯手攻擊萬科,拒絕深鐵入股。但國資委出面要求華潤不得與寶能一致行動。寶能提議罷免萬科董事會全體成員,但是被否決。

7月後, 萬科的對手恆大系不斷買入萬科A股,12月成為萬科第三大股東。

在萬科危急之時,背後一隻無形的大手開始行動。

2016年10月後,中共金融各監管機構攜手,全面收緊房地產融資管道,嚴禁銀行理財資金違規進入房地產領域。

12月,監管層出手整頓市場「野蠻人」槓桿收購。寶能遭到調查,其最重要的資金來源——萬能險被叫停。恆大旗下的保險公司也被禁止投資股票。

華潤受到國務院國資委施壓,2017年1月,它將其持有的萬科股份全部轉給了深圳地鐵。隨後,恆大也轉讓萬科股票給了深鐵。深鐵以29.38%的股份超過寶能,成為萬科第一大股東。半年後,寶能拋售萬科股票。寶萬大戰終於拉上了帷幕。

2017年6月,66歲的王石卸任萬科董事長,只擔任萬科名譽主席、公益基金理事會長。

值得注意的是,中共混合所有制改革也隨著寶萬之爭,在2016年正式推開。萬科的混合制模式無意中給中共的新版「公私合營」提供了引領和借鑒。

2020年4月王石又做了一個驚人舉動,把萬科全部的40%企業股、市值約53億元捐獻給了清華大學,以幫助建立公共衛生與健康學院。

萬科這一舉動順應了中共當局需要,客觀上成了中共想要的混合制企業標竿。

有人質疑王石是否有權代表全體萬科員工進行捐贈。但王石再次成為聚焦人物,收穫更多的是掌聲。

王石的大膽和謹慎

王石愛表現逞能,也會秀理想情懷,在紅二代圈子裡頗有名聲。

在中共上將王震的倆兒子最得勢時,王石與他們交好,有說他是王震的乾兒子。他與中共前總書記趙紫陽的兒子趙大軍交情很深,這直到今年10月才為公眾所知。

趙紫陽的長孫趙致遠10月21日在香港舉辦婚禮,王石在微博視頻中祝賀,以「大軍兄、嫂子」稱呼趙大軍夫婦,對趙紫陽致敬並讚揚他高瞻遠矚、寬厚善良,感念趙紫陽帶領走改革之路,留給人們「無盡懷念的八十年代」。

網上議論,認為王石藉機表達對當下時局的不滿。

其實從王石過去言行看,儘管他經常鼓舞人心,但是他知道躲避碰撞。

1989年六四前,王石帶領員工在深圳遊行,表示對學生民主運動的支持。他因此被關押了一年。在1997年他稱自己後悔領導了遊行。到了2008年,他聲稱對這段經歷完全沒有印象。

2013年8月13日,王石在「曾成傑案分析——中國民間金融與企業家生存環境研討會」上,對7月份被當局祕密處死的企業家曾成傑表示同情。他表示,薄熙來在重慶「唱紅打黑」時邀請他去,他拒絕了;如果薄熙來沒倒,恐怕自己也躲不過一劫。他呼籲企業家不能為避免惹火燒身而選擇沉默。

當時在場的農民企業家孫大午認為,這種行動本身的價值比他拿出多少錢來的意義更加巨大。

8月19日,中共當局下令嚴打「利用互聯網攻擊國家制度的知識分子」。隨後,數以千計的人被抓,一批具有社會責任感的民營企業家、投資家倒下。包括著名國際投資人和企業家薛必群,即網路大V薛蠻子,還有網路企業家王功權等。但王石沒有發聲。

2014年3月,他接受《壹讀》採訪時表示,中國1949年後,政治壟斷一切。「遠離政治是我對生命的定位。」他隨後加了一句不讓當局敏感的解釋:「我想登山就登山,想留學就留學,為什麼要介入政治?」

此後,對於中共當局很多倒行逆施的事情,王石都選擇沉默。而一直敢言的紅二代企業家任志強則於2020年9月被當局羅織罪名判了18年。

生活上的灑脫和毀譽

王石喜歡自由、有夢就追。1997年,他與妻子去西藏旅行,心理發生了劇變。回深圳後,他開始放權,用更多時間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2000年後,王石把公司交給郁亮,自己就出外爬山。他兩次登上了珠穆朗瑪峰,到達過北極點和南極點。滑雪、滑翔傘、賽艇等運動,他玩出了精彩和一身肌肉,儼然成了一個血氣方剛的男明星。有大批仰慕他的粉絲追捧他的生活理念。

2003年,他第一次登頂珠峰平安下山後,王江穗為他感到驕傲和榮耀,王石也心情愉悅。他對採訪記者重複了4年前曾說過的話:「我是個傳統的人,我從一而終。」

2010年5月,59歲的王石第二次登頂珠峰後,第一時間給妻子打電話說:「我登頂中的每一步,都如我們婚姻中走過的每一天。雖然平凡,但都為幸福積蓄著力量。我能再次登頂珠峰,改寫中國人最大年齡登頂珠峰的紀錄,離不開你和女兒的支持,我會珍惜我們的家庭,與你一起登上人生的頂峰!」

然而,2011年底,王石在美國與小他30歲的演員田朴珺的親密關係曝光。他給田朴珺做的紅燒肉照片傳遍網絡。

2012年10月,王石與王江穗離婚消息傳出。一時間,人們難以接受這個完美偶像變成了忘恩的負心漢。2013年王石的老岳父王寧去世,王石以女婿身分參加追悼會並送了花圈。

2018年,王石公開承認了與田樸珺的婚姻。有消息說,他與嬌妻已經移居日本。二人組合已經成了絕佳的戲劇,他們每一個點滴都是娛樂八卦的流量保證。

人常說,每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都有一個女人。但王石有兩個女人。前妻時期,他活成了商界精神領袖;後妻時期,他活成了娛樂明星。

王石被譽為中國「地產教父」。但從2000年起,萬科實際是郁亮在負責。2017年之後,郁亮帶著萬科穿越了房市的滾滾雷爆穩居頭牌,才延續了王石多彩傳奇。這一次,沒有王石,國資委挺的是郁亮。

王石的時代已經謝幕,只是他還不肯退場。

——《人物真相》製作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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