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溪:穿越荒原

【2023年11月01日訊】《簡•愛》,一部誕生於一百七十多年前的文學作品,不僅經典,而且常青,擁有廣泛的讀者群。根據原著改編的影視作品更是層出不窮,二零一一年凱瑞•福永導演的同名電影就是其中之一。

影片在暗淡清冷的低飽和色調中沉鬱推進,清麗委婉的樂曲低回繚繞,十九世紀精美典雅的服飾,靜謐繁複的髮型,眼眸中閃爍的晶瑩燭火,地毯上蔓延的奇妙花紋,莊園周圍凜冬陽春之變換,石橋流水邊主人公痛徹心扉的對白,古典美好的帶入感令觀影者沉浸流連。女主人公清峻年少的面龐節制隱忍,鮮少笑容,讓人心生惻隱:這株荒原石縫中掙扎求生的野花究竟要在這無邊暗夜中踽踽獨行多久才能迎來生命的晨光微熹?

近現代以來,簡已漸漸成為女性堅韌不屈追求獨立,自由,平等,愛情的象徵,甚至被奉為女性主義的先驅……不過筆者淺見簡的精神內核是唯真唯純,並始終秉持高超的道德標準。儘管孤女從小寄人籬下,幼年的簡已經表現出了倔強求真的特質,面對強勢凶悍的舅母表哥,她從未違心接受過任何一次虛假抹黑和不公正對待。即使被污為愛撒謊的孩子也不曾退縮,而是直斥舅母:「你說我是騙子,我才不是。如果我會說謊,我會說我愛你。」 直面教會寄宿學校的嚴苛冷酷,體罰偽善,簡豪不掩飾對小友海倫不離不棄的真心。簡這種真誠直白的特性也正是她深深吸引桑菲爾德莊園主人羅切斯特的關鍵,他曾多次表白羨慕簡率真的性格,純淨的心靈,並希望自己的浪子生涯能被這位純潔無暇的天使所救贖。如若漫長的苦難未能使簡之真純染惹纖塵,那麼得之不易的愛會否令「女英雄」隱沒紅塵?當曲折婉轉的愛由青澀轉為熾烈剛剛抵達幸福的門口,厄運再次降臨,得知愛人已有妻子的簡,選擇苦痛的分離以護持內心的純潔和道德,無懼再次跌入一無所有的死寂荒原。落難後,簡的恩人聖約翰又借傳教之名強求其為妻,簡在威勢與傲慢下亦未違背內心的真實。更為難得的是簡的真中含善,她在幼年的苦難中不曾鬆開瀕死海倫的小手,成長後對造成自己人生不幸的舅媽選擇了原諒,繼承大筆遺產後能毫不吝嗇的分享,羅切斯特落難解脫後也最終迎來了簡的溫情回歸。

簡•愛在虛偽墮落的世界裡反覆承受著漫長痛苦的淬鍊,以瘦小的身軀,平凡的樣貌,精堅的意志,不動不搖,守護著那顆世間罕有的赤子之心,也使她的故事得以跨越世代,奪目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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