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溪:普羅旺斯的童年回憶

【2023年09月23日訊】電影姊妹篇《父親的榮耀》和《母親的城堡》改編自法國著名劇作家、小說家、電影導演馬塞爾•帕尼奧爾的《童年回憶錄》,影片仿如記憶的包裹,在普羅旺斯的豔陽、山丘、香草、蟬鳴中漫漫鋪陳,徐徐展開……

少年馬塞爾一家與姨媽一家在普羅旺斯的群山環抱中合租下一棟鄉村別墅,在馬賽與鄉間開啟了頻繁往復的度假生活,小馬塞爾也隨之展開了自己生命中最美好的圖卷。清晨,推開百葉窗的一瞬,豔陽,金屬質感的蟬鳴夾雜著山中綠意撲面而來;黃昏,兩家人以染著夕陽餘暉的連綿群山為幕,在吊在樹枝上的馬燈下享用晚餐。可與弟弟在山中忘情地捉蟬捕蝶,亦可偶遇獵鳥者闡發哲思。儘管無神論者爸爸時常對天主教信徒于勒姨父發起諸般「挑釁」,但都能被姐妹倆溫柔默契地化解,被姨父的寬厚包容。大家庭中的各種親情在鄉下的樸實靜美中編織著濃濃的暖意。

狩獵活動將《父親的榮耀》推向高潮,在馬塞爾心目中至高無上,無所不能的爸爸是個新獵手,自然在狩獵高手姨父面前唯唯諾諾,經常被調教指摘。然而在首獵日中,馬塞爾偷偷跟隨兩位獵人,翻山越嶺,暗中幫助自己的父親完成「一連雙擊」,收穫兩隻十分稀罕的獵物——大王山鶉,使父親成為小小山村遠近聞名的焦點人物,成功將父親推向榮耀之巔。

馬塞爾與鄉間少年李力之間令人豔羨的深厚友誼在自然變換中緩緩流淌,縱貫電影上下篇。他們在山丘之間下餌捕鳥,在貓頭鷹占據的山洞裡盡情欣賞波瀾壯闊的風暴雷雨,在寒氣逼人的冬日分享聖誕節傳統的十三道甜點,在巨岩之間憑藉少年的勇武無畏擊殺巨蟒……

如果說《父親的榮耀》是無憂無慮,燦爛綻放的黃金童年,那麼《母親的城堡》則把觀影者漸漸帶入夾雜了絲絲苦味的成長煩惱。在普羅旺斯的無盡歡愉之外,馬塞爾面對了升學獎學金考試的壓力,初嘗與女生從交往到分別的甘苦,目睹了最心愛的父母被羞辱,父親不再永遠高大,母親初顯令人嘆息的脆弱……影片的結尾更毫不留情的展現了命運羅盤的冷酷,母親幾年之後的靈柩,弟弟三十歲的早逝,李力在一戰中的陣亡,為鮮活雀躍的普羅旺斯童年回憶畫上了攝人心魄的句點。

當成、住、壞、滅的車輪在影片中無聲地碾壓一切時,往昔越是燦爛美好,結局越顯彷徨無助。作家本人撰寫《童年回憶錄》時業已年屆花甲,聽著影片中老者的畫外音倒敘童年往事,快樂中亦自帶悽然。眼前的美好無法長保,現世的人身豈可久安,這也正是古往今來很多人不斷探尋,實踐著超越輪迴,跳脫生死之法的樸素初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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