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城自由鐘前 聽印裔同行暢談「美國夢」

鄭浩

【2024年07月07日訊】248年前的今天,在費城自由鐘廣場旁矗立的獨立宮中,來自北美洲十三個英屬殖民地的五十六位代表,帶著非凡勇氣簽署《獨立宣言》,宣告美利堅合眾國脫離大英帝國的殖民統治建國獨立。

《獨立宣言》是這樣開篇的:「我們認為下列真理不言自明 : 人人生而平等,創世主賦予其若干不可剝奪的權利,包括生命權、自由權和 追求幸福的權利。」二百多年來,多少人正是遵循著這個理念來踐行各自心中的「美國夢」,其中幾乎包括我們每個人。

費城的獨立宮中有氧的鐘聲吸引了世界各地的遊客前去觀看傾聽。(受訪者提供)

「英國夢」碎落東倫敦

34歲那年夏天,為了追求幸福的「英國夢」,我隻身離開杭州到英國讀研究生,大學在英格蘭中部的萊斯特市,這裡印度裔人口數量居全英第一。兩年後我的「英國夢」到達了最高峰:申請到倫敦城市大學攻讀電子工程博士,從三輪面試中順利勝出後,我成為兩名最終候選人之一。

又經過漫長等待,在一個冬日的下午,我終於接到了招生官的電話。他用標準的倫敦英語告訴我:勝出者是另一位法國申請人,因為招生主管認為歐洲人更能融入英國文化,而研究生院華人已太多,有必要平衡族群比例……那一刻我的眼圈濕了,感覺像屋裡的暖氣沒開,身體抗不住窗外的陰冷。我只能一手握著電話,一手竭力抓住桌沿保持平衡,儘量用不顫抖的嗓音有禮貌地結束電話,但也許並沒達到一個好效果。

但就像俗話說的 「生活還得繼續」,我又不得不回到「英國夢」的原點,退出高科技工程師「賽道」,想辦法打工謀生,同時繼續自學。好長一段時間,我都住在印度裔聚居的東倫敦區,在一家溫州人開的小商品批發店打工,環繞周圍的全是印度裔開的批發店。他們到英國比較早,有更低的房租和優惠稅率,我們是唯一的華人批發店,我也為此積累了跟「三教九流」打交道的經驗,了解到底層移民現實生活的酸甜苦辣。

自從2009年夏天來到美國紐約後,我開始從事記者和攝影師工作,主要面向是工商業資訊。7年後,我搬家來到大費城地區。有時會遇到朋友過來關心地問我:離開高科技行業後,有沒有後悔過?每次又多少勾起我記憶中那個「至暗時刻」,不過眼圈不再會濕,心中隱隱的不公感也有些淡了。

同行偶遇

紐約自由女神像和費城自由鐘都是「美國夢」的象徵,吸引著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們來訪。從紐約搬家到大費城後,我也時常去費城自由鐘廣場參加週末活動,也常常會遇到在城郊IT公司工作的技術主管——賽德西,這個人顛覆了我過去對印度裔移民的刻板印象,他衣著得體而休閒,一副典型印裔IT工程師形象;雖有些謝頂但頭髮整潔,圓圓的臉,雙眼炯炯有神;微笑的時候很隨和,不笑的時候又似乎很嚴肅。

他站立在整齊陳列的法輪功真相展板前,或在擺滿真相資料的摺疊桌旁,跟過往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和居民打招呼,禮貌送上法輪功真相傳單,幫人們了解中共表面經濟繁榮背後,對法輪功學員持續的殘酷迫害,甚至活摘他們器官牟利的事實,爭取民眾簽名支持制止人權迫害。

居住在費城的印度裔IT界VP赛德西在業餘時間到街頭弘揚法輪大法。(受訪者提供)

活動結束閒談中,我隨口問他印度裔移民的「英國夢」和「美國夢」有什麼不同?

他說,「我認為其中一個原因是:印度曾經是英國殖民地,英國人統治過他們,他們有這種壓力來證明自己。 身在英國,他們必須向英國人證實『我在社會上是成功的,你看我有自己的大房子,我有好車』,這對他們有很大的推動力。」他認真地回答說: 「現在在美國的印度裔,這種壓力不存在了。更多的是以追求舒適生活為目標,想活得舒服,想擁有一種地位。就像說,我現在在開這輛車,我需要開另一輛更好的車。如果你真正觀察一下大多數印度人,就會發現他們大都是被物質追求所驅使的。」

一席話似乎充滿哲學意味,而且言語間邏輯嚴密論理井井有條。這讓我回想起做記者時聽到過的一個流行說法:「在美國科技大廠裡,一幫印度裔管理層,指揮著一幫華裔技術骨幹,替華爾街的猶太裔投資者,賺取全世界的財富。」

近10年來,許多印裔移民成為美國精英中的高科技新貴,矽谷三巨頭——蘋果、谷歌和微軟,印裔移民已經拿下後兩個的CEO寶座。另外,摩托羅拉、諾基亞、軟銀、Adobe、SanDisk、百事可樂、聯合利華、萬事達卡、標準普爾等等這些知名行業巨擘,都是選擇聘用印度人擔任CEO。

渴望成功

賽德西的家鄉在印度南部泰米爾納德邦的金奈市,跟傳奇人物——谷歌首席執行官桑達·皮采(Sundar Pichai)是同鄉,並且同樣出生於傳統意義上的平民家庭。印度社會有著深厚的傳統根基,所以他從小就跟著父母和親友們流連於當地印度教廟宇。但他並沒有感觸到宗教跟自己內心的連接,唯一明確的只是一個基本信念,那就是:世上有某種「神」或「超常力量」在守護著人類。

在父親教導下,他從小就認為,人生就該追求幸福的生活,子女一定要比父母過得好。十幾歲開始,他的人生軌跡開始成形:設定目標,努力工作,實現目標,然後再設定下個目標,就這樣繼續前行,繼續前行,繼續前行。

賽德西的畢業照。(受訪者提供)

大學剛畢業,他就遇到巨大挑戰。「我的天性是非常害羞的,而且真的會盡一切努力避免公開講話場合。儘管我周圍的親朋好友們告訴我,我確實有演講的潛能,非常會組織語言,很好的表達,很棒的溝通,但其實我內心有一種非常自卑、複雜的感覺,總是不敢擁抱任何給我公眾發言的機會。」

但他很幸運,憑著對第一份工作的投入和負責,竟意外改善了口才。

「大學剛畢業的時候,我在一家公司做類似實習生的工作。在那裡我需要學會微軟的先進技術,並教人們獲得微軟認證。當時我很喜歡用自己所學,幫人們解決技術方面問題,並幫他們準備和通過微軟認證考試,因此我需要教他們整個課程和教學大綱內容。 當時儘管我很不情願,不知什麼原因,我最終陷入了必須這樣做的境地。最初幾週壓力簡直太大了,因為演講真是我最不願做的事。但是還好我最終還是做到了。 也許正因為這個機緣,在那將近一年的時間裡,我的演講技能變得越來越好。」

看到學員們一個個拿到微軟認證後的笑容,除了成功的喜悅,他更感到自己的努力是值得的,何況自己還突破了對「公眾演講」的恐懼。

英文流利,外加上演講才能,他先後被公司派駐日本和馬來西亞,直到三十歲那年,他拿到了美國工作簽證後,跨越重洋來到離家鄉更遠的美國費城。

印裔「美國夢」的困惑

「初次來美國前,我總聽到類似的話:一離開印度,就要做好面對歧視的準備。因為無論你做什麼,你都不是他們中的一員。這兒才是你成長的根基和源泉。」 賽德西每次回顧18年前那個冬天,帶著妻子離開印度家鄉的情景,都非常感慨,尤其是在清奈國際機場等待安檢的長隊前,他們跟家族親友們依依惜別時的那一幕。

那一刻賽德西跟其他亞裔新移民踏入美國社會前一樣,心中充滿許多問題和困惑,不知道如何應對即將到來的全新環境,不知道該期待什麼?但是他的人生目標很確定:兒子必須比父親過得更好。

賽德西和妻子。(受訪人提供)

他和妻子選擇了印度人少的社區,希望別封閉在印度裔社區的「外殼」裡,儘管95%都是印度人的社區看起來生活更便利。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不成為那種社區的一部分,因為你不能封在殻內而說我在殻外。我想真正體驗一下殻外生活,那裡所有種族都能有很好的融合。剛開始你會誤以為有些人不理解你,擔心鄰居可能因為見你面孔不同而迴避你。但其實真正原因是:他們不知道你是誰, 當他們了解你了, 絶大多數都會非常接受你。 我認為訣竅就在於敞開心扉,找機會打破僵局,拉近距離並友好交談。當我這樣做最多三四次,鄰居就成了朋友。」

賽德西認為如果來到美國繼續生活在「外殼」中,另一個最大問題就是跟子女的互動。

「我看到不少第一代移民父母和孩子之間,會產生很多摩擦,存在巨大的隔閡。因為孩子跟我們不同,他們只是了解一點亞洲傳統的美國人,美國式思維方式。 所以我覺得,封閉在『外殼』中,你既不能擁抱你所生活的國家,也不能真正融入你工作的團隊,而且還會妨礙你個人生活,你很容易跟在這生長的孩子產生衝突。雖然要從殻裡出來需要很多勇氣,但這樣做能夠幫你更好地了解孩子,拉近距離和溝通。同時也會讓你在工作場所表現出色,周圍人們,工作的同事,能夠更加了解和信任你。因為我們敞開心扉越多,對方和我們才能更好地相互理解。」

英語優勢加「得道多助」

「我從小完全接受的是英語教育,英語自然而然地成為了我強有力的交流工具。所以我想的是,當我來到美國時,對我來說已經有50%的優勢,因為我已經掌握了這門語言。所以我原以為可以很容易地融入社會。」

但僅僅英語流利還遠遠不夠,來美後的一個月左右,他開始感覺到語言障礙的存在,尤其是在辦公室環境中,周圍人們跟他相互間不能完全溝通,這一切在某種程度上限制了他能力的發揮。

「 但是與其說抱著這種『哦,我受到歧視』的感覺,還不如說想想我的弱點是什麼, 在哪裡, 我能做些什麼來克服這個弱點? 因為在我看來,說我受到歧視只是一種自我安慰,我們用來為自己的弱點找個藉口。我們真的不情願自己審視自己,看看我們哪裡需要改進,從而應對和解決問題。不是這樣,我們只是看著表面,說社會對我不公平,造成我不能做得更好,但實際上真正需要改進的是你自己。」

這一回幸運之神再次降臨。公司有一位來自布魯克林的女同事,或許在幾次會上被他的直言不諱和真誠所打動。

「她來找我,指出這一點:你在會議上說得非常好,你真的很棒,但沒人理解你。當我從她口中聽到這句話時,我感到很震驚。那是在我加入公司初期,她對我幫助很多,常常會議結束後,她會花很多時間跟我額外交談,告訴我她的觀感,比如說『你提到這個,其實你想說的是那個,你表達的不是你想說的』; 或這樣表達不確切,會讓人困惑。她經常這樣訓練我,如何以某種最佳方式說話和溝通:『在美國社會中特定人群中,人們喜歡講通用的習語或同義詞。如果你能使用類似的詞語,當你表達想法時,他們就很容易理解你想說的內容。』 這是我來美國初期,她幫助我建立的關鍵技能,我一直非常感激她。」

賽德西還超越了這個入門「導師」,掌握了少說多聽,「理性溝通」的原則,多年來在這個原則下逐漸晉陞到了決策管理層。

賽德西在辦公室。(受訪人提供)

「這對美國人來說非常關鍵,特別是當你想晉陞CEO級別職位時,你需要是一個非常好的溝通者,能用高效的方式獲得想法,並表達想法,讓人們能理解和跟從你。當你是一個強有力的溝通者,那麼你已經完成了管理職位80%的任務。 因為在決策工作中,如果你不同意某人的觀點,就要以非常好的方式闡述:為什麼你不同意這一點? 要用一種非常強烈和主導的方式來清楚傳達,得到其他人的理解和贊同。如果你遇到你同意的觀點,那當然好。但如果你不同意,你可以堅持說清理由,直到對方能明白你想說的觀點。而這不太容易,在剛到美國發展時,許多亞洲移民都會遇到這種巨大障礙。」

職場家庭雙贏

定居美國費城後,IT公司印裔高管——賽德西,在追求幸福的人生路上,實現了「美國夢」的初步目標。

「事實上,我上次回印度工作十個月後,2012年回美國時的感覺是最好的。因為我感覺,我終於回家了。我只覺得美國才是我的家了,而不是印度了。」

他曾長期擔任人員管理和決策職位,負責來自印度、立陶宛、美國和加拿大的幾個跨國團隊,而且開始使用新技術,提供基於雲端技術的解決方案。這是他最感興趣的,他的同鄉——谷歌CEO桑達·皮采,也正是在這些領域創造出業界傳奇。

不但他的職場發展積極和順利,家庭生活也和和美美。體貼的妻子,聰明又能幹,兩個女兒也樂觀健康,家中充滿快樂與歡笑。

「我自己也很滿意這一切。再加上我很注重飲食與健身,所以身體十分健康,沒有什麼要擔心的。」

移民美國的前九年中,他也越來越注重飲食與健身。跟周圍美國同事一樣,他漸漸養成了去健身房的習慣,每週都要去鍛鍊2~4次,慢慢練成令人羡慕的肌肉體型,並且減肥成功。在公司例行體檢中,他的身體檢測指標每一項都很優秀。醫生告訴他好消息:全身綜合指標相當於26歲年輕人。另外,他在飲食上也很注意健康,只食用有機食品和有機飲料。

跟自己心中規劃的一樣,賽德西的「美國夢」九年中一帆風順,看起來幾乎也是華裔移民追求的完美典範。

跌落「至暗時刻」

賽德西在2014年冬季的一天,到醫院做完例行體檢後,收到了一張離奇的診斷結果。醫生告訴他發現一種免疫系統疾病。那一刻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身體就像被一道閃電擊中,心裡只有難以置信的震驚。但這個診斷的確解釋了被自己不自覺忽略的一個疑惑,為什麼有時候手腕和膝蓋有隱隱的痛感?

「這一切對我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我一直以為能與家人或朋友長久相處,並擁有幸福的生活。但現實就像是一場惡夢,讓我對這些都失去了信心。」

但他不是那種會輕易放棄的人,於是上網多方查詢,看看是否有治療的辦法。但他最後終於發現,患有這種疾病的人有上百萬,是不治之症,按目前醫學方法只能是過一天算一天。

「從查到的資料來看,這種癥狀繼續下去,我的視力會下降,並且最終徹底失明。」

他的手腕和膝蓋已經有更明顯的疼痛感,抬胳膊舉東西都困難,過去常做的健身活動現在也變得艱難。這一切更讓他痛苦不堪。他四處詢醫問藥,找專家醫生反覆診斷,但也始終查不出病因。最後他在醫生的建議下,不得已用強烈的類固醇止痛藥止痛。

從長期習慣的職場成功和家庭幸福中,賽德西感到自己似乎驚醒過來,並開始思考人生。

「我在思考這一切有什麼意義? 我在做什麼? 如果我想成為這個部門的主管,成功後,再想成為一名高管,那接下來怎麼辦? 永遠沒有結束,你總是完成一個目標,又奔下一個目標。 所以我真的覺得,這就像在美國所謂的『激烈競爭』,讓老鼠賽跑,把它放進圓柱形的籠子裡,然後老鼠一個勁往前跑,沒有盡頭, 只是不停地跑啊跑啊跑,它以為它正在取得進展,但其實是在原地跑。」

他過去那種令人羡慕的「美國夢」,這時候卻完全陷入了突如其來的「至暗時刻」,只想要拼盡全力掙扎出來。

「我真的很想知道下一步是什麼? 人生的目的是什麼?從哲學和精神的角度,更深入思考這個問題。我在追求著幸福,最終卻出了健康問題,我不得不開始深入思考,退後一步思考,生命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我們為什麼要做這一切? 我為什麼要成功? 追求這個、追求那個?」

他也從網上尋求信仰、生命與宇宙的答案,也嘗試過家鄉人們信仰的印度教,「但嘗試了這些之後,我發現自己比先前更加糊塗了,真不知道路在哪裡。」

曙光來臨

2015年夏季,當他與一位同事聊天,談起了健康問題,同事說自己在嘗試煉法輪功。一向開放好學的賽德西馬上很好奇,想了解法輪功是什麼。同事剛開始有些遲疑,以為他在開玩笑,因為自己也只是剛開始煉,同時又擔心像賽德西這樣的技術主管,未必對信仰感興趣。

「他不知道的是,我當時對這方面的確是很好奇,只是摸不著門路而已。」

這樣,賽德西從同事那裡得到法輪大法網站(falundafa.org),並在一個週末,下載了《法輪功》和《轉法輪》。

法輪大法也叫法輪功,是基於「真,善,忍」的原理修煉的一種佛家功法。1992年由李洪志先生傳給公眾,其祛病健身的奇效在民眾中口耳相傳,至1999年,在中國有近億人修煉。1999年7月中共發起對法輪功修煉者非法迫害,一時間造謡污衊鋪天蓋地甚至散布到國外,其後在中國大陸的迫害一步步升級,至今還在繼續。

「當我一開始讀時,就發現這書不同尋常,因為裡面不僅講述了許多道理,而且解釋得非常清楚,把我心中的疑惑都給解答了。」

奇跡發生得很快,幾天內他身上的疼痛與不適就開始減輕,最後消失得無影無蹤。就這樣,他人生中掙扎半年的「至暗時刻」在不經意間就結束了。

「這讓我更驚奇了。因為這些實實在在地發生在自己身上,所以不由得你不信。」

本來有著醫生口中堪比26歲的身體,卻從接到那份診斷書的一刻起,賽德西整個人就跌入絶望谷底;而看完同事偶然推薦的奇書,他卻又在幾天時間裡就奇跡康復。半年中來得太快的這一切,打破了他從小接受的實證科學訓練。

「我過去習慣於實證科學的思維,但實際上實證科學有很大侷限性。這就像幼兒園的知識被應用在一個超常的領域。所以,我覺得一個人要走出這個困境,就必須明白,當面對所謂『現實』之外的未知領域時,你需要擺脫實證科學的外殼,並開放你的思想,接受和擁抱你探尋的精神主題。這些是最關鍵的。」

感恩和幸福的大家族

完美實現「美國夢」,職場成功的賽德西,是遠方家鄉親友們的希望。自從在2014冬天被診斷出不治之症後,他小心翼翼隱瞞消息,避免讓遠方的親友們擔憂。但是他對身邊的妻子,女兒和父母卻隱瞞不了,那段時間家裡都籠罩著有些憂愁的氛圍。

還好半年後他通過修煉法輪功,身上很快發生奇跡,不但身體完全康復,他還開始主動幫妻子做家務,脾氣也得到很大改變,不再動不動暴躁、發脾氣了。妻子在感動之餘,也開始看法輪功的書籍。女兒也開心看到家裡越來越和睦。

在2016年回印度出差旅行時,他主動聯絡了家族親友們。因為這時已經時過境遷,不需要怕家族親友們擔心了,他這才透露了自己兩年前患上怪病,怎麼康復和改掉壞脾氣的神奇經歷。

「我周圍的人,看著我長大的親友們,所有人看到了我的改變,看到我過去那些不好性格怎樣消失的。現在的我已經變得更加積極,更加富有同情心、理解他人。總而言之,變成了一個好人、一個更好的人。所以我的小家庭、大家族,他們每個人現在都在修煉法輪大法,因為他們看到法輪功在我身上帶來的巨變。從小看我長大的他們,原來以為我永遠不會改變的事情,現在都改變了。因此,他們也開始擁抱『法輪大法』,因為他們非常好奇,是什麼這麼好? 裡面到底有什麼? 我也想修煉!現在,我家族的每個人,我的媽媽、阿姨、奶奶、妻子,我的孩子,現在每個人都在學『法輪大法』,並按照『真、善、忍』原則生活 。所以我可以肯定地說: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轉折。」

真正的「美國夢」

自由鐘廣場旁的獨立宮,因為《獨立宣言》在這裡簽署而聞名,因為《獨立宣言》的劃時代內容而具有了非凡意義。許多人遵循著這個理念來實踐各自心中的「美國夢」,來這裡傾聽已迴蕩了248年的悠揚鐘聲。法輪功學員們堅守在每週末的自由鐘廣場前,為往來人們講述法輪功遭中共迫害的真相,分享心靈獲得自由的幸福,不正是在給「自由鐘」,為人類文明增添另一道獨特風景嗎?

賽德西終於實現了美國夢;圖為他站在紐約自由女神下。(受訪者提供)

而我很慶幸在自由鐘廣場前這道風景中,認識了有孩子般笑容的賽德西,跟我分享他和他家鄉獨特的故事。他得法的喜悅和無盡的感恩,一下子感染和融化了我。

我為什麼對20年前拒絶我的那位招生官那麼耿耿於懷?而且無端背負20年被「歧視」的不公感?或許那個招生官只是不願評判我的學術表現,又或許他只是給我個客觀理由讓我好下台階?事實上,我通過前幾輪面試的喜訊,同樣也是他告訴我的,並且他還鼓勵我下一年再向他的研究院申請讀博,只是我硬生生把那當作客套話了。我懊悔,為什麼至今還沒有學會善意理解他人,至今還沒有學會向內找找自己需要改善的弱點?

我意外發現,我已經跟20年前的「我」和解了,因為我已經從賽德西身上讀懂了:真正的「美國夢」是內心的自由。

我終於理解了《獨立宣言》那句名言的內涵:在創世主之下,每個人都被賦予平等機會,去追求物質生活的幸福,以開放自由的心靈,去探尋精神生活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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