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觀察】醫療反腐引發爭議

【大紀元2023年08月15日訊】(大紀元記者寧海鐘、易如報導)中國醫療領域正迅疾掀起一場前所未有的所謂「全鏈條、全領域、全覆蓋」反腐風暴。對官方的大肆宣傳,民間開始出現質疑聲。

上週開始,幾乎每天有醫療系統的官員落馬。根據陸媒統計,截至8月14日,今年以來已經有約179名醫院主要負責人被查,數量已超過去年全年的兩倍。在資本市場,7月底以來整個醫藥賽道幾乎集體斷崖。

民間懷疑:反腐不良動機以及副作用

2023年醫療反腐突然加速,令人關注的大背景是,即便在疫情解封後,中國經濟也嚴重下行,地方財政入不敷出。

大陸民眾范女士8月14日對大紀元表示,「醫療反腐,我想是政府沒錢了,先搞一部分來用吧。醫療產業化,多大的利益啊。老百姓一輩子的錢最後都送給他們了,甚至祖孫三代的錢,都送給他們了。」

范女士認為醫療反腐只是為中共續命,「本身就是一夥的,怎麼可能讓(醫生)不去賺錢,只是現在缺錢的時候:你們拿一部分出來。」

中國政法大學國際法碩士賴建平8月14日對大紀元表示,民間的疑慮有它的道理。因為中共在醫療行業的強力反腐,是其選擇性、運動式反腐的沿續,是根據它的政治需要進行,並不是在法治狀態下的做法。

「平時它不管你,甚至是巴不得你有腐敗。一旦它需要對你進行痛下殺手的時候,就會掀起一種暴風驟雨式的反腐運動,可以取得經濟上的黑吃黑的收入。」

大陸民眾張先生對大紀元說,「前面對教培行業也抓得很厲害,最後老百姓在教育上投入減少了嗎?最後解決了嗎?沒有啊。」

張先生說,反腐的目的很重要,需要首先建立一個公平正義的社會,單純打擊醫界,不僅解決不了老百姓看病難的問題,而且會導致醫療質量更加下降。「如果醫生也躺平了,也不幹了,這是很可怕的。」

有關醫界因反腐「躺平」的消息已傳出。觀察者網8月10日報導,某省會三甲醫院表示:「可做可不做的手術現在一律不做」。正觀新聞14日報導:「反腐風暴下的醫院:有醫生減少手術,有醫代原地休假。」

兩個「市場化」

醫界腐敗來自1990年代、江澤民掌權時開始的「市場化」。

中共中央黨校退休教授蔡霞8月14日在推特介紹一份「以藥養醫」的公開資料。她說,「以藥養醫」是國家制度設立和允許的。實質上是極權政府不承擔對國民的醫保服務責任,又開腐敗口子給醫院和醫生。醫療腐敗是政府造成和誘發的,極權政府罪責難逃。

《香港經濟日報》8月11日有專欄文章這樣寫道:1990年代第一輪醫療改革,讓原先在計劃經濟下政府主導的公立醫院開始以市場化方式自負盈虧,不少醫院一度陷入缺少資金、醫務人員收入驟降、人員流失等問題。而很多醫護人員轉行進入藥企,逐漸形成了醫藥共榮的模式,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回扣和紅包在醫療系統也被默許是對醫護低薪的補償。隨著利益鏈條成熟擴大,利益輸送愈演愈烈……

以藥養醫」是以藥品的高利潤拉動醫院的經濟效益,維持醫院的正常運轉,在江澤民掌權時期的第一輪醫改中得以膨脹。到2005年,中共醫改研究報告承認醫療衛生體制改革基本不成功,開始進行一些大醫院改革,但一改就是近二十年,問題卻愈演愈烈。

2005年8月5日,時任衛生部長高強發表的一份報告中承認:「中國公立醫療機構運行機制過於商業化傾斜,出現了主要依靠向群眾收取就診費來維持醫院運行和發展的狀況。有些醫療機構盲目追求高收入,損害群眾利益。」

中國工程院院士鍾南山2015年批評公立醫院像超市,互相攀比營業額。鍾南山認為,現有大醫院基本是國有民營制,市場導向的這條路線為醫德沉淪創造了土壤,追求收入。

2016年12月24日,中共央視就「藥品回扣泛濫」問題報導說,大型醫院醫生的回扣占藥價30%~60%;被集中採購的藥品,如上海市藥品標價,一般都是市場批發價的5倍、最高超過10倍。

在近日反腐風潮下,也有人呼籲在醫藥界進行另一種「市場化」:允許民營資本投資醫院,讓醫院和醫生在市場上自由競爭。

一篇題為「把院長抓了,你照樣看不起病」的網文最近受到熱議。內容指出,把院長都抓了,以後腐敗就不存在了嗎?不會的。在強大威懾下,這些事情不會明目張膽,只會以更隱祕和扭曲的形式繼續存在,「抓不住把柄而已」。

這篇文章主張,解決「看病難、看病貴」,出路在「市場化」。最好的醫藥反腐就是「市場化」,允許民營資本投資醫院,讓醫院和醫生在市場上自由競爭,且去除醫療領域的管制措施。如果光反腐,卻不允許醫療市場化,結果就是讓醫院和「供銷社」無異。

一名醫生投書海外說:「政府一方面要求公立醫院回歸公益性,另一方面又要求醫院自負盈虧,兩者存在本質矛盾,我們醫生在其中不斷被擠壓。」

特權醫療成民怨焦點 當局避提

中國醫療界存在的一個備受詬病的腐敗現象就是優質醫療資源被特權階層占據,高幹享受高幹病房。

幾日來,網上大量轉發《證券時報》10年前的一條微博,2006年原衛生部副部長殷大奎曾透露中科院一份關於領導幹部職務消費的調查報告內容,當時政府投入到醫療費的80%專供黨政幹部,每年花費大約500億元人民幣。有網友批評說,造成中國人看病難看病貴的正是這幾百萬黨員幹部。

但這一部分在中共這一波反腐中並沒有被觸及。

連日來,微博上陸續有不少網友開始將矛頭指向中共高層的醫療腐敗——高幹病房。如,網民「遠古的刀」說:「高幹病房這種就屬於系統性腐敗,就沒人會管。」網民「雲興宇」說:「醫藥領域反腐,高幹病房能動一下嗎?連花清瘟能說一下嗎?」網民「伊人丹心1314」贊同道:「廢除高幹病房,廢除特權階級!」

大陸民眾張先生對大紀元表示,反腐當然沒有問題,哪個國家都要。但反腐的時候能不能取消高幹病房,能不能取消醫療特供,這是最關鍵的。

范女士則說,「要想解決老百姓的醫療問題,先要把80%的醫療資源用在850萬黨政幹部身上這個問題先解決吧。」

她質疑中共,「這個政權建立的初衷,哪一次為了老百姓,說一套做一套吧,說上世界上最好聽的話,幹的是世界上最缺德的事情。」

賴建平對大紀元表示,獨裁專制的政治制度決定了它必然有醫療特權。

「(解決)中國人的醫保其實沒那麼難,隨便少一點樓堂館所的浪費,少一點特權階級的福利,少一點對外撒幣的資金,少一點維穩的經費,都可以解決全中國人的醫保問題。就是統治者不願意。它也不可能完全徹底地根除醫療腐敗,它只能製造一種寒蟬效應,運動一過了,馬上死灰復燃。」

中國網民大膽質問:真正導致腐敗的根源是什麼?

其實,2006年也搞過醫藥反腐。中共衛生部網站在2006年4月11日報導,官方當時曾發文件治理醫藥購銷領域商業賄賂,成立衛生部治理商業賄賂領導小組。 財新網近日報導說,2006年一年,中紀委、監察部針對醫藥購銷領域,查處涉及商業賄賂問題2535個,涉及金額6.06億元。

習近平上台十年一直反腐,也包括醫界。2021年就已經有幾十名醫院院長、副院長被查。

中國問題專家橫河8月11日在視頻節目中表示,真正的腐敗是官員的特權,醫院是半公半私的,他們不是國家公務員。有權力才有腐敗,(除了院長、黨委書記之類)一般的醫生是專業人員,(其斂財)只可以說是收入不合法。

8月14日,微博上一個熱門話題:「真正導致醫療腐敗的根源是什麼?」有人回應:「院長要聽誰的話,你敢不敢再想想?」也有人說:「你不要黨籍了你?」

橫河在節目中說,反腐是中共用來解決自身矛盾的,中共的腐敗是制度性的腐敗,但中共的反腐,卻把自己變成主持正義者,把腐敗變成個別人的道德問題,哪怕這些官員占這個群體的80%甚至90%以上,它也會說這是少數人、個別人。反腐使人們對腐敗非常痛恨,然而造成腐敗的中共卻不追究。有人因為反腐而稱頌中共,但沒想到這個問題就是中共自己造成的。

「大家以為醫療反腐就很高興,就以為可以解決看病難問題,其實這個問題絕對解決不了。不能解決問題,反而令真正的禍首中共逃脫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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