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4月13日訊】(英文大紀元記者Beige Luciano-Adams撰文/張紫珺編譯)今年3月,法庭判決知名科技公司元宇宙(Meta)和谷歌(Google)需要支付600萬美元的人身傷害賠償。在這個具有里程碑意義的判決之後,加州州法院即將審理下一起具有風向標意義的案件。在該案中,法庭將會探討科技巨頭是否應該對其平台的成癮功能造成的損害承擔責任,案件將再次聚焦一些大眾熟悉的訴訟理由。
與那位在法庭文件中被稱作「凱莉·GM」(Kaley GM)或「KGM」的20歲加州女子(她起訴了Instagram、YouTube、TikTok、Snapchat及其母公司)一樣,第二起案件的原告「RKC」也聲稱,他沉迷於這些平台之後,患上了焦慮症、抑鬱症和軀體變形障礙。他起訴的也是Instagram、YouTube、TikTok、Snapchat及其母公司這四家公司。
這兩起訴訟都指控這些社交媒體公司設計產品的目的,是讓易受影響的年輕人上癮,並讓他們陷入沉溺濫用公司產品的惡性循環,儘管他們明知這些產品對人有害。
但是值得注意的是,第二起訴訟的原告律師指出,RKC是一位來自佛羅里達州巴拿馬城(Panama City)的17歲非裔美國男孩,他所提供的視角與年輕白人女性凱莉的視角不同,但又有相似之處。KGM作證時講述了她在社交媒體充斥的時代成長,在這個過程當中她的心理困擾日益加深。
「他(RKC)的經歷和她類似,但又有所不同。他還是個孩子,一個青少年,他仍然在和社交媒體成癮作鬥爭。」代表RKC的摩根律師事務所(Morgan & Morgan)的律師喬什‧奧特里(Josh Autry)告訴《大紀元時報》。
「他不是加州本地人。他是佛羅里達州人,在這個國家的另一端。他很少旅行,我想這次審判可能是他第一次來加州。他是少數族裔成員。我認為這些都很重要。」
奧特里表示,在這個具有風向標意義的過程中,少數幾個測試案例將會為成千上萬個其它案件的辯論和解決方式制定藍圖,陪審團看到這些案件的原告既有男性也有女性,以及在社交媒體時代成長起來的、來自不同背景的年輕人和青少年的例子,將會非常重要。
雖然許多研究和關注都集中在使用社交媒體對女孩的負面影響上,但是男性青少年的視角為不斷發展的討論增添了一個新的維度,一些觀察家稱之為大型科技公司的「大型菸草時刻」(Big Tobacco moment)——一場關於該行業未來的高風險辯論正在開創性的審判和公眾輿論的法庭上上演。
原告在2023年的訴狀中稱,由於「被告平台令人上癮的設計」和「持續不斷的通知」,RKC沉迷於平台,幾乎完全放棄了其它所有活動。隨後,他出現了睡眠不足、抑鬱、飲食失調和自殺傾向等。

訴訟稱,被告未能警告RKC及其父親強迫性使用的危險,並對其產品的「安全性、實用性和非成癮性」作了虛假陳述。
這些民事訴訟的重點主要集中在被告平台的設計和運營上,包括無限滾動、美顏濾鏡和人工智能驅動的專有算法等功能,而不是平台可能託管的用戶內容上。在法律上,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和三十年前加入《通信規範法》(Communications Decency Act,1996)的第230條都保護平台免於承擔第三方內容的責任。
這些案件只是成千上萬起民事訴訟的一部分,其中包括全國各地學區和總檢察長提起的訴訟,這些訴訟歷經多年才開始進入陪審團審理階段。就在凱莉案宣判的前一天,新墨西哥州的一個陪審團裁定Meta公司誤導消費者,謊稱其產品安全,而危害了兒童安全,並判處該公司支付3.75億美元的民事罰款。
包括Meta首席執行官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在內的Meta和谷歌高管在凱莉的庭審中作證稱,他們的產品並非旨在使人上癮,他們不認為存在臨床意義上的社交媒體成癮,並且公司在安全方面採取了過於謹慎的態度。谷歌是「油管」(YouTube)的母公司。

在凱莉案的審判中,一些專家證人指出,社交媒體成癮在年輕人中呈爆炸式增長,其對大腦的影響幾乎與藥物濫用無異;而另一些專家則指出,目前在診斷、治療以及這一現象的真實範圍方面,機構之間缺乏共識。Meta公司的律師則咄咄逼人地查閱凱莉的敏感醫療記錄和令人不安的家族史,辯稱她的心理健康問題更有可能是由遺傳因素以及父母的虐待或忽視造成的,而非強迫性使用社交媒體所致。
陪審團似乎並未被這個說法說服,他們裁定Meta需承擔原告凱莉70%的補償性賠償和懲罰性賠償。油管公司最終被判承擔30%的賠償。油管公司否認自身存在過失,並辯稱油管平台並不是一款社交媒體應用,而是類似奈飛(Netflix,也譯為網飛)的視頻流媒體平台。這兩家公司都發表聲明表示,不服判決結果並計劃提起上訴。
奧特里表示,他預計被告的法律策略在未來的案件中不會改變。
「我認為這將成為每場審判中的主要辯護理由。」他說道,「他們會說,這些孩子無論如何都會過著糟糕的生活,無論如何都會有焦慮、抑鬱、自殺傾向。」
就RKC而言,關於家長對青少年社交媒體使用進行控制的爭論將是一個現實問題。

「我認為,在這個案件中,父母因給孩子手機而不是沒收手機、沒有採取更多限制措施而被指責,獲得一個具有里程碑意義的判決至關重要……他目前仍在父親的監管之下。讓他的父親出庭作證,講述他自己與社交媒體的鬥爭,以及他作為父親在如何處理兒子使用社交媒體問題上的掙扎……所有這些都非常重要。」
奧特里說,和凱莉一樣,RKC也飽受體重問題和相關的自尊心困擾,還遭受過欺凌;和她一樣,即使使用這些應用程序讓他感覺更糟,他也不斷地回到這些應用程序上。
「我們以此證明他們的成癮程度有多嚴重——即使他們很不喜歡這樣,也無法阻止自己回到這些平台上來。」奧特里說道。
不過,在凱莉的案件中,在Instagram上使用美顏濾鏡是案件的核心。凱莉的律師一度展開了一幅30英尺長的馬賽克照片,照片上是她在該平台上發布的加了濾鏡的自拍照。而對於RKC來說,美顏濾鏡的對他的影響相對比較小。
「對他來說,那些濾鏡要麼是小狗耳朵,要麼是胸前的超人標誌。除了可能讓他多攝入一些多巴胺之外,這些濾鏡本身並不是造成他受傷的原因——這些額外的功能會讓他重新回到平台上,但這和凱莉的情況不一樣,凱莉的情況是,濾鏡讓她更加討厭自己。」奧特里說道。
與第一次審判一樣,第二次審判將重點關注有關成癮科學的專家證詞——包括有關使用不當將如何影響青少年大腦發育的研究——以及內部文件揭示被告在何時以及對此問題的了解程度。
數千頁解封的內部公司文件讓陪審團和公眾得以了解,對於他們的未成年用戶及其潛在的危害,元宇宙(Meta)和谷歌(Google)領導層的認識到底是什麼。
兩家公司的代表都辯稱,原告斷章取義並曲解了這些文件,以服務於不完整、不準確的敘述。
在凱莉的案件審理前不久,Snapchat和TikTok達成了和解,但這兩家公司仍然被捲入數千起相關案件中。
奧特里表示,在即將到來的審判中,更多內部文件將表明,被告明知故犯,設計會令兒童成癮的產品。
他說:「Meta和油管的文件並非個例。我們還沒有對Snap或TikTok進行審判,但這些文件同樣具有決定性意義。TikTok和Snap,就像Meta和油管一樣,設計平台的目的就是為了最大限度地延長用戶的停留時間,並使用戶上癮。」
奧特里特別指出,TikTok內部文件將顯示該公司明明知道「安全的運營方式」,他指的是在中國推出的帶有額外安全機制的應用程序版本。「他們做出了優先考慮增長的商業決策,將安全問題擺在次要位置;而在中國,他們則更加注重保護兒童。」

Snap公司、Meta、字節跳動(ByteDance)和谷歌等科技公司的代表均未及時回覆《大紀元時報》的問詢。
2023年,高等法院法官卡羅琳‧庫爾(Carolyn Kuhl)裁定,加州不允許「嚴格責任」(strict liability)索賠,這意味著凱莉的律師必須證明這些公司知道他們的產品有缺陷,並且存在疏忽。
而即將審理的案件的原告律師表示,佛羅里達州允許嚴格責任。這就意味著雖然他們仍然需要證明這些平台的設計存在缺陷和危險,但無需證明這些公司知道存在這種缺陷。
原告律師表示,他們希望安排在庫爾今年夏天第一個有空的時候進行審判,但一些被告反對在夏季進行審判。
庫爾預計將於本月晚些時候就這兩個問題作出決定。
原文:Social Media’s Addictive Features on Trial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