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解之謎】虎鯨暴走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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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世界的頂級掠食者虎鯨有著黑白配色的外表,看上去乖巧呆萌,其實戰鬥力爆棚,它們獵殺海豹,圍攻大型鯨魚,甚至以兇殘出名的大白鯊,都會淪為它們的盤中餐。

不過令人驚奇的是,這樣兇猛的生物,在野生狀態下,對人類卻是非常的友好和親近,甚至在捕魚人被鯊魚攻擊時,它們還時常會趕過來保護。比如,虎鯨會通過躍出水面、拍打尾巴和發出特定的聲音來向捕魚人發出警示,還會發出強烈的音波信號,威震鯊魚並將其驅離。

但是呢,有一隻名為提利康(Tilikum)的虎鯨卻多次攻擊人類,甚至背負三條人命。然而人們在談及它時,更多的是同情,而不是憎恨。提利康背後到底有怎樣的故事呢?

抓捕「朋友」

時間來到1983年。一天,幾條捕鯨船來到冰島附近的海域,準備展開獵捕行動。他們這次的目標是抓幾隻幼年虎鯨賣給海洋動物園做表演用。他們已經跟蹤一個虎鯨群一段時間了。

虎鯨是群居動物,從出生之後就終生呆在族群中,大家一起獵食,一起玩耍。在這個虎鯨群中,有一隻2歲的幼鯨,它正在媽媽身邊的快樂地暢遊,根本沒有想到離別即將降臨到它身上。

當虎鯨群遊到寬闊的海域時,捕鯨船發動了攻擊。受到驚嚇的虎鯨群兵分兩路,雌鯨帶著幼鯨潛水逃離,而雄鯨則犧牲自己,試圖引開捕鯨船。然而,捕鯨船利用水上飛機,避開了雄鯨的誤導,監控雌鯨的換氣狀態,一直將它們逼到海灘,用捕鯨網困住幼鯨,將它從母鯨身邊帶走。

無法接受和孩子分離的母鯨發出絕望的叫聲,用力撞擊著捕鯨網,而網的另一邊,幼鯨也發出哭喊似的鳴叫。最終,幼鯨還是被帶走了,人們給它取名叫提利康,按美國西北太平洋原住民契努克語是「朋友」的意思。可是,提利康能成為人類的朋友嗎?

加拿大——惡夢的開始

經過一年顛沛流離,提利康被送到加拿大的西蘭島海洋世界,在那裡它被安排和兩頭雌鯨一起訓練做表演,這對於提利康來說,是惡夢的開始。為什麼這麼說呢?

因為虎鯨是一種群居動物,而且是母系社會。雌鯨雖然身型不如雄鯨巨大,但是地位卻高很多。提利康原本就是新來的,又是雄鯨,所以遭到了兩頭雌鯨的排斥和霸凌。

更糟糕的是,西蘭島海洋世界在訓練動作時,採取連坐懲罰措施。如果有一頭虎鯨表演的不好,所有三頭虎鯨都要挨餓。新來的提利康比起已經學會動作的雌鯨,無可避免的有時會慢一拍。被訓練員懲罰挨餓後,兩頭雌鯨就把氣撒在它身上。可憐的提利康經常被雌鯨們咬得渾身是傷,被安置在醫療池避難。那醫療池相對於提利康的身軀十分狹小,提利康長期呆在裡面,就如同一個人長期被困在浴缸裡一樣,十分地鬱悶。

白天,提利康賣力地表演,一週七天全年無休;晚上,它被困在醫療池中,飽受壓抑之苦。久而久之,提利康的健康出現了問題。一些海洋生物學家和資深訓練師在查看了提利康的生活環境和身體狀況後,都憂心地表示,虎鯨天生好動、愛玩,喜歡在大海中暢遊,被圈養在這麼狹小的地方,會對它造成很大的心理壓力,而且虎鯨是高智商動物,它的智力能達到人類15、16歲少年的水平,這使得它的痛苦更具有刺激性。

大家試想一下,將一個15、16歲的孩子天天關在一個2平米的小房間中,每天都需要辛苦地幹活,還時不時有人過來劈頭蓋臉打一頓,這誰受得了?

專家警告,長此下去,如果環境無法得到改善,西蘭島海洋公園應該擔心的不僅僅是提利康的身體健康,而是它的精神問題。它很可能會發展出攻擊性,來釋放心中的積怨。

可惜的是,西蘭島海洋公園並沒有把專家的建議放在心上。提利康之後真的精神出現了問題,它時常發出哀鳴聲,甚至躺平了,漂在水面一動不動。海洋公園通過給它提供精神藥物,讓它繼續表演。

到了1991年,悲劇發生了……

第一次反擊

1991年2月20日,表演結束後,一位名為凱爾蒂‧伯恩(Keltie Byrne)的兼職訓練員,在清理虎鯨表演區時,一不小心掉入了池子中。三隻虎鯨很快圍了上來,提利康咬住了伯恩,把她拖到水底。其他訓練師一看情況不對勁,立刻大喊起來,並將食物丟入水中,試圖分散虎鯨的注意力。

然而,三頭虎鯨把伯恩當作了新玩具。每當她掙扎著浮出水面,它們就把她拖入水底。伯恩的臉色因為驚嚇和窒息越來越慘白,最後再也沒能自己浮出水面。

這次悲劇發生後,西蘭島海洋公園的聲譽遭到重創,最後不得不關門。而提利康則在1992年1月被賣到了美國奧蘭多海洋公園。

安家奧蘭多

在奧蘭多海洋世界,提利康獲得了更大的活動空間,但是,就像在加拿大西蘭島海洋公園一樣,提利康在奧蘭多也是每天不停地表演,一天要演出8場,它成為了海洋公園的明星虎鯨,為很多遊客帶來了歡笑。可是,提利康它自己開不開心呢?

這一點從它向左彎曲的背鰭就可以看得出來。大家如果觀察野生虎鯨,會發現絕大多數虎鯨的背鰭都是豎立起來的。偶爾有些背鰭倒下的,很可能是因為患病、受傷、飢餓等等不良因素。而統計數據顯示,被圈養的成年雄鯨100%的背鰭都是倒下的,這多多少少都和它們的不健康,以及不快樂的狀態有關吧。

除了表演節目,奧蘭多海洋公園還開發出了提利康的另一個用途。此時已經成年的提利康,身長6.9米,體重達5400公斤,成為了圈養虎鯨中體形最巨大的一隻,奧蘭多海洋公園看上了它強大的基因,於是定期採集它的精子,高價買給其它海洋公園,用於人工繁殖虎鯨。提利康的直系子女有21個,可是它幾乎都沒怎麼見過它們。

沒過多少年,提利康對人類進行了第二次反抗。

溺水的神祕遊客

1999年7月6日,當訓練員上班去查看提利康時,他們被池中的景象驚呆了。只見,提利康在池子中歡快地游動,而它的背上,倒掛著一位全身赤裸,到處都是傷口,顯然已經沒有生命跡象的男子。

經過調查發現,這位不幸的男子是27歲的丹尼爾‧杜克斯(Daniel Dukes),他是一名流浪漢,而且可能存在精神疾病。遇難前一天,他在觀看了提利康的表演之後,或許是出於對提利康的喜愛,想近距離接觸它。在海洋公園閉館後,杜克斯竟然成功躲過安保人員並潛入提利康的水池。不幸的是,提利康對這個陌生人,並沒有展現出多少友好。

事故最終以杜克斯擅入海洋公園,意外溺水身亡結案。而提利康繼續留在奧蘭多海洋公園進行表演。

提利康造下的兩次命案,並沒有引起大眾對它的攻擊性的關注,直到2010年……

最後一個受害者

道恩‧布蘭齊(Dawn Brancheau)是奧蘭多海洋公園的明星訓練師,她在小時候第一次看到虎鯨表演時,就被這種巨大且聰明的海洋動物所吸引,就立志成為一名虎鯨訓練師。

在大學攻讀了心理學和動物行為學之後,布蘭齊成為了海洋動物訓練師的一員,在訓練過海獅、海豚積累大量經驗之後,她終於如願成為虎鯨訓練師。

可以說,布蘭齊對提利康傾注了大量的關愛,她花很多時間陪伴提利康,和它互動玩耍,給它親切的撫摸與鼓勵。布蘭齊和提利康逐漸建立了深厚的信任關係,無論是布蘭齊,還是其他訓練師,都能感受到提利康對布蘭齊愛的回應。

然而這並不能解決提利康的精神問題,它時不時會啃咬金屬門和水池邊的混泥土。情緒是也時有起伏。

2010年2月24日,布蘭齊照常和提利康一起進行了表演,他們默契的互動,給遊客們帶來陣陣歡笑,誰也沒有想到,這會是他們最後一次的演出。

提利康在布蘭齊的指示下完成了翻身揮舞胸鰭的動作,就跟著她來到了水池的另一邊。布蘭齊進入水池的淺水區和提利康互動,突然她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遊客們驚恐地發現,提利康咬住了布蘭齊的肩膀,把她拖入水中。其他訓練員連忙展開救援活動,他們投擲食物、使用網帳、大聲驅趕,然而提利康始終緊緊咬著布蘭齊不放。

45分鐘後,提利康被引導到一個較小的醫療池,它終於鬆開了布蘭齊。當人們將布蘭齊打撈上來後,這位明星訓練師已經沒有了呼吸。她全身的脊柱已經都在斷裂,包括肋骨在內多處骨頭粉碎性骨折,她被咬住的左臂幾乎和身體脫離,頭皮也被扯了下來。

專家後來分析錄像推測,提利康很可能是在做完揮舞胸鰭的動作後,錯過了布蘭齊給它的鼓勵動作。沒有得到肯定的失落委屈,以及曾經表演不好遭受挨餓的記憶一湧而上,讓提利康的精神突然崩潰,製造了這場悲劇。

這起發生在遊客面前、活生生的虎鯨殺戮事件,登上了美國媒體的頭條,在美國引起了廣泛的關注。為了避開輿論風頭,奧蘭多海洋公園將提利康關入了一個較為隱蔽的小水池中,在那裡它一翻身就已經到了池子的盡頭。就這樣與公眾隔離一年多之後,提利康又出來表演了,不過海洋公園規定訓練師不能和它進行直接接觸,而是用高壓水柱對它進行日常的照護。

獲得「自由」

2013年,美國CNN發行了紀錄片《黑鯨》(Black Fish),將提利康攻擊人類的始末完整地展現給世人,在全球引起轟動,越來越多人意識到歡樂的虎鯨表演背後,真實存在的殘酷。奧蘭多海洋公園被推到風口浪尖之上,遭到民眾的抵制,股價暴跌。最後,在壓力之下,奧蘭多海洋公園承諾不再讓提利康進行表演,並最終在2016年逐步停止養殖虎鯨和虎鯨表演。

就當人們期望提利康從此能過上自由的生活時,它的肺部健康惡化,並最終在2017年1月6日死亡。野生虎鯨的平均壽命在50歲,一些雌鯨甚至可以活到90多歲。提利康在屬於壯年的33歲死去,令人唏噓。

提利康自從2歲離開廣闊的海洋,至死也沒有再次享受到在大海中自由自在暢遊的快樂。或許只有死亡,才能讓它重獲自由。

說到提利康,有人說它是表演明星、無情殺手,也有人說它是族群英雄,因為它用自己痛苦的一生拯救了整個族群。

好了,今天的故事就和大家分享到這裡。希望提利康的故事能給大家帶來啟示和思考,讓我們可以和自然萬物更友好的相處。未解之謎,我是扶搖,我們下期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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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解之謎》節目組製作

責任編輯:李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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