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克強最大的悲劇是什麼 專家剖析

【大紀元2023年11月04日訊】(大紀元記者宋唐、易如採訪報導)10月27日,中共前總理李克強突然去世,令各界震驚,也引發人們分析李克強的一生。李克強最大的悲劇在於,他即便初衷可能想在共產黨體制中當一個「好人」,但卻在明知道共產黨之惡的前提下,願意遵循共產黨的政策。

大學時代的李克強追求法治與自由,說過做人要「真誠、忍讓、善良」這類話,但進入共產黨體制後,在中共「六四」屠殺、迫害法輪功等一系列罪行中,他從未違背過共產黨路線,和他的初衷相去甚遠,死後卻被外界認為「活得憋屈,死得窝囊」。

李克強的朋友王軍濤認為,李克強最大的悲劇就在於,他以為通過這個黨可以改變這個黨,最後把自己變成黨的一部分了。所以最大的悲劇就在於,千萬不要再想通過找什麼藉口加入黨,跟共產黨去合作,然後想通過黨改變這個社會,千萬別再做這個。就要天滅中共,把它滅掉。

從北大時代到「六四」屠殺

上世紀70、80年代,毛澤東去世後留下了權力真空,中國出現了一個短暫的政治自由期。

政治上的相對開明,使得當時的北大校園內一批優秀青年知識分子,有機會對中國的前途進行了思考,其中包括李克強。他當時對洛克的自由主義非常喜歡,欣賞貝多芬交響樂,愛講西方的法制傳統。

李克強贈送同學留言說:「有的人不曾以強力取勝,卻以真誠、忍讓、善良感人。其實,這是生活中真正的強者。」

長期關注中共政局的中國民主黨全國委員會主席王軍濤對大紀元表示,李克強大三的時候就翻譯出版了《法律的正當程序》,他當時有一篇論文運用了三論(系統論、控制論、信息論),北大法律系的幾個教授非常欣賞,把他推薦到美國一所大學,美國大學也錄取他了,但是他當時決定要從政而放棄了。

「當時的人都想搞專業,大家都討厭政治,那時候官兒是被罵的,至少在學生看來,其實選這條路對他來說,他是做了一個犧牲。」

2022年9月20日晚,中國民主黨主席王軍濤論壇並演講。(伊鈴/大紀元)

王軍濤表示,在北大的時候,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我認為李克強雙眼是蒙上的,他是自願做的一個選擇。

「那時候我們北大這批人老討論一個問題,就是怎麼能推動中國政治進步。在中國應當走向民主、自由、法治方面,我們沒有分歧,包括像胡平、李克強、張煒,我們的目標都是高度認同。」

「但在自己的角色定位上我們有分歧,像我和胡平就認為,應當堅持獨立的民間路線,因為民主自由法治是需要獨立的人,我們就走這條路。但李克強他們就認為,如果想改變中國,現在還是共產黨權力最大。」

王軍濤表示,80年代走當官這條路,基本上可以按照良心去當官。因為那時候,即使有清除精神污染、反自由化這種事,你不做共產黨也不會管你。但是到了1989年開槍之後,他們走這條路就明顯有問題了。

「那時候張煒就做出了選擇,他實際上我們這個年齡中官做得最大的,當時已經天津開發區主任。那時候他就堅定地要跟共產黨告別,開車到了北京,然後找到在中辦的同班同學吳稼祥,他們就向共產黨遞交了抗議書,然後辭職了。」

但是李克強有了一個不同的選擇,他變成和其他官員一樣,對領導唯命是從,李克強與一群領導一起勸說學生停止絕食,回到教室中去。他們參加各種會議,譴責天安門抗議是反革命行為。「在黨內生存,你必須成為一個機會主義者」,王軍濤說。

誤以為可以改良共產黨

經濟學家、政治評論家張杰在X平台上寫道:「六四屠殺後,老師告訴我,只有加入共產黨才能改變它,當有法治思想的人在黨內多了,中共自然就改變了。他的話激勵了我,於是我投入了改革開放時代。後來,我發現真正被改變的是我自己,每天面臨靈魂的拷問,於是我離開了體制。多年後,我也曾勸一位有同樣夢想的朋友,他不願離開,李克強就是他的偶像。」

陳奎德教授(大紀元)

普林斯頓中國學社執行主席、網絡雜誌《縱覽中國》的總編陳奎德博士告訴大紀元,李克強悲劇的根源,某種意義上也是中國當代知識人悲劇的根源。

「他們發現共產黨仍然領導和決定一切,以為只有像孫悟空鑽進鐵扇公主的肚子裡去,才能夠改變這個體制。如果都在中國共產黨外面,共產黨就永遠脫離不了野蠻本性。七七級的大學生大多數都有這樣的理念,李克強當年肯定也是這樣認為的,所以他比較積極地投入了。」

「但是多少年下來,這個體制看來並沒有被改變,他們反而被體制改變了。共產黨有一套非常嚴密的控制人的辦法和一套行動綱領,再加上歷代中共的領導人對人的改造,使得個人在黨內沒法發揮作用。」

陳奎德說,共產黨意識形態根本上就是錯誤的,違背人類的基本人性,所以一定要滅亡。李克強他們當時的這種信念,看來是不現實的。共產黨是一個失敗的、已經證明是錯誤的意識形態支配的黨派,其命運就是應該退出歷史舞台,別無出路。

「共產黨這種列寧主義式的政黨,只能進不能出,即使發現它做了很多壞事。李克強一旦進去了,他的全部身家就和這個黨聯繫在一起了,沒有辦法逃脫了。他就要維護共產黨的機體生命,一定就會慢慢地被這個黨同化掉,變成了黨的維護者。」

「他們的悲劇都在這裡,實際上美國和西方前些年來總結出的經驗教訓,也是說共產黨可以和平演變為現代憲政民主國家,這個期望是錯的。」

王軍濤表示,很多人也問我這個問題,「如果你當時留在共產黨裡,現在不可以做更多的事嗎?我就說為了保留一點做好事的機會,你要幹很多壞事啊,而且能不能到你手還是個問題呢?」

「你以為李克強不想做好事,到那一步他就不能做好事了。你要到那個位置,就得有投名狀,你要不幹壞事的話,那些人怎麼相信你呢?你最後還沒得到一個幹好事的機會,結果人家沒見你幹好事,全是幹壞事,那你就是壞人。」

他說,在共產黨你想做好事不大可能,八十年代還是很好的時候,我都覺得有很多限制。因為你是中央的大員,你得執行中央文件吧,你得執行上級命令吧,你不能不執行,因為那些命令的措施你就得執行啊,你至少不能對抗它,要不然你最初就別走這條路。

王軍濤表示,那些想通過共產黨改變共產黨的人,我覺得這個夢就休掉,就要天滅中共,把它滅掉。李克強最大的悲劇就在於,他以為通過這個黨可以改變這個黨,最後把自己變成黨的一部分了。

河南省任職期間 多次要求鎮壓法輪功

不僅在六四問題上,在法輪功問題上,李克強也與江澤民保持一致,在李克強主政河南、遼寧期間,許多法輪功學員被迫害致死。

2001年,中共炮製天安門自焚偽案,參與者來自河南開封,當時已是河南省省長的李克強感到十分恐慌。據前中紀委官員王友群透露,2001年黃曆中國新年期間,李克強給另一位省部級高官打電話,詢問他是否應該就此向中央請求處分。

李克強任河南省長、省委書記期間,多次發表講話,要求鎮壓法輪功。2002年1月24日,李克強在河南省九屆人大五次會議上作報告時稱,要堅持不懈地同法輪功作鬥爭。

2003年1月10日,李克強在河南省十屆人大一次會議上作報告時聲稱,鎮壓法輪功已經取得成效,要求進一步懲治法輪功。

2004年12月至2007年10月,李克強調任遼寧省委書記期間,遼寧省是全國迫害法輪功最嚴重的省份之一。

圖為2017年3月15日,中共國家主席習近平、國務院總理李克強在北京人民大會堂出席第十二屆全國人大第五次會議閉幕會議。(Lintao Zhang/Getty Images)

王友群說,2007年至2022年,李克強任中共政治局常委15年、國務院總理10年。15年間,中共對法輪功的迫害一直在持續。期間,我沒有聽到、看到李克強對迫害法輪功說一句公道話。

在追查迫害法輪功國際組織網站上,分別有「對河南省委、省政府李克強、陳奎元、范欽臣等人的追查通告」和「對遼寧省15個城市部分不法分子的追查通告」,其中提到,根據當局在鎮壓法輪功中,實行的「領導負責制」和「一票否決制」,對李克強(遼寧省委書記)給予警告,保留對其作為責任人的追查,以觀後效。

王軍濤表示,他也看到追查國際的追查通告,他也很支持做這件事,因為他覺得犯罪就是犯罪,做了壞事還是要承擔的。

這反倒凸顯了李克強的悲劇,他的悲劇絕不像現在別人講的那樣,他很窩囊被人欺負了。他是有意識想選擇一條路,通過共產黨來推動中國進步,必要的時候接受共產黨給他的限制。這種人內心痛苦,遠遠少於一個二把手被一把手欺負了這種委屈感。

「作為省委第一書記,當然這個事是江澤民定的,他要想往上走,必須不能得罪江澤民。如果他簡單是為了官往上走,他就是個壞人,這事倒好辦了,沒什麼悲劇。問題就在於,假如想裝成壞人,然後想幹好事的人,結果那個好事還沒到,你裝壞人裝一輩子就是個壞人了,那你就不是好人,那就是說在這個情況下的話,這才是真正的政治悲劇。」

「他們是一批人的悲劇,他們想做好事選擇了共產黨,結果共產黨把他們變成壞人,他們好事沒幹成之後,他們變成了壞人,這跟他們初衷完全不相同的人。」

王軍濤說,「共產黨制度毀了好多人,一方面迫害法輪功、迫害我們這些異議人士。但另一方面,他也把一些本來想加入共產黨立志推動中國進步的人,把他們的一輩子都給辜負了,讓他們人不人鬼不鬼。我們至少還是活著像個人,但是他們真的就在歷史上很難說清楚。」

王軍濤:與黨合作 李克強活得很窩囊

王軍濤表示,李克強本來想進共產黨裡是想推動中國進步,沒想到就變成人不人鬼不鬼,你說他是鬼吧,他有一顆人的心,你說他是人吧,幹了很多鬼的事。

「李克強在大學期間高度認同民主自由法治人權,他這個認同是基於自己對中國現實的觀察,毛澤東後期那種無休止迫害的專制獨裁之惡,不是看了西方的東西。」

他說,李克強有什麼貪腐的事嗎?現在官場上普遍有的這些事情,李克強沒有。要是有,習近平早就給他弄出來,習恨死他了。

王軍濤還提到了2007年的時候,中國民運旗幟人物郭飛雄被抓,被送到遼寧辦案。胡平與他給李克強寫公開信,讓郭飛雄少吃點苦。結果大概一個多月後,遼寧省公安廳就帶著錄像到郭飛雄廣州家裡,說郭飛雄在監獄沒受到酷刑。

王軍濤表示,可是他如果真是個壞人,他可能也心安理得,問題是如果他抱著一個好人的心,那你說他多冤呢?

王軍濤說,李克強(私下和他談話時)高度認同六四運動。像他這樣角色,本來應該迅速外放,像賈春旺進去,沒幾個月就去當官了,胡錦濤、王兆國都是這樣。但他一待13年,你就知道他是犯錯誤了。

「鄧小平南巡講話,李克強才重新出來。那時候我們都知道北大、清華要出國家級領導幹部,這是當時中央既定方針,因為張煒辭職之後就是李克強了,但李克強提升速度其實並不快,後來胡錦濤照顧他,讓他提升的速度快一些。」

王軍濤表示,李克強始終是與習近平有基本分歧。習近平認為共產黨可以集中資源辦大事,李克強做總理時,始終是能放權就放權,儘量的給老百姓創造條件,創造機會。

「李克強原來是領跑第五代,之所以最後給他換下來,是曾慶紅他們覺得他不可靠,曾慶紅說,僅僅靠知識化、專業化、年輕化提拔的幹部,關鍵時刻靠不住,這是蘇聯的教訓。所以要換自己的血統、自己的孩子。實際上在某種意義上,他們也怕李克強這種人。」

他說,「我們雖然也邊緣化了,至少我可以不說違心話,他天天十句九句半都是瞎話,都是他自己不想說的話,也不是他老大逼他說,他想幹事結果他事沒幹成,說了一堆鬼話,你說這人活得多窩囊。」

「所以最大的悲劇就在於,千萬不要再想通過找什麼藉口加入黨,跟共產黨去合作,然後想通過黨改變這個社會,千萬別再做這個。」

其他專家點評李克強

香港政論雜誌《開放》主編金鐘先生(大紀元)

香港《開放》雜誌總編輯金鐘對大紀元表示,像有李克強這樣有學歷、有思想情懷的人,在中共的幹部中間還是有的,但他們一旦進入了中共這個制度之下,就根本就沒辦法發揮作用。哪怕像李克強做到了總理,當然可以在一定範圍可以做一些好事,但整個國家大的問題他根本想都辦法去動。

「刀郎那首歌羅剎國,說這個國家是完全黑白顛倒、丑美顛倒。羅剎國裡是有好人,但好人出不了頭,出頭的只不過是一頭雞、一頭驢。」

前北京建設銀行法律部門負責人梁少華律師對大紀元表示,中共有一個很強大的逆淘汰機制。如果說真話很難在體制內生存。李克強即使本性有善良的地方,但進入體制就必須迅速同化,才能長久生存下去,一步步邁入最高層。

「李克強本身是體制內利益所得者,肯定是要繼續維護體制。所謂加入黨是為了改變黨,我覺得是一種話術,中共是一個暴力集團,即使當初有美好的願望,到體制之內,都會很快的變成體制內的一分子。」

他說,舉個簡單的例子,你要打狗也要變成狗嗎?你去打共產黨,就要變成共產黨嗎?這種邏輯不成立,更多是一種話術,總得有理由去辯解。

(梁少華提供)

梁少華表示,你加入這個體制,就要為共產主義犧牲做準備。共產黨內鬥一方面是權力鬥爭,另一方面是更殘酷的路線鬥爭,現在李克強的改革派和習近平的原教旨主義,確實有一個巨大的路線差別。

「團派包括汪洋、胡春華、胡錦濤和李克強他們,至少是從整個黨的利益出發,為了能夠維繫共產黨長遠發展,要與西方搞好關係發展經濟。習近平更像毛澤東那一套,希望能夠回到絕對控制,對人民的絕對控制。」

「他們是狗咬狗,不會為了民眾,可能有好狗、賴狗的區別,都是為了把共產黨維持下去,權貴集團能夠千秋萬代掌握利益和權力。中共自我改良,就是姿態再低再友善,都是沒有用。」

梁少華表示,李克強如果成為一號人物,肯定不是會像習近平這麼快地去改變體制、建立獨裁,他不具備習近平的紅色基因優勢,可能還是在鄧小平體制之下,做一些有限的改革,這對維護共產黨的統治會有利。

「他不可能做民主化、多黨制、開放報禁,他是共產黨的高官,他們要維護黨內的一些領導,統治階層的一些繼續統治,不會有一個質變。」

中國政法大學國際法碩士賴建平告訴大紀元,共產黨是什麼性質?你加入這個黨,你在這個黨發展,你會成為什麼樣的人?你要受到什麼樣的限制?每一個人都事先都清楚的,沒有誰是盲目的。

「李克強明明知道共產黨的性質,就像去加入一個強盜團伙,你是自願的加入進去,那就是個人的選擇。你可以不幹,沒有誰拿槍桿子頂著你,這完完全全是李克強個人的價值選擇。」

(賴建平提供)

賴建平表示,說李克強是曲線救國,不排除有這樣的動機,這就相當於他是潛伏者,那進去了以後,總會要選擇某個時間,用某種方式,把他的抱負展現出來。

「每一個有這樣動機的人,都明明知道可能要做出巨大犧牲和奉獻,可能輕則身敗名裂,重則成為囚徒,甚至是遭遇殺身之禍。那既然有這樣偉大高尚的情懷,一定會在某個時期表現出來,但他一輩子都沒有表現出來。」

他說,李克強有什麼證據證明他是個潛伏者,是志存高遠的策略性入黨的人呢?當了國務院總理,你有沒有推動一下憲政民主啊?習近平搞倒行逆施,那你阻止一下,哪怕是你去秦城監獄坐牢了,也覺得值。

「如果你真願意為國家民族的前途未來促進憲政民主轉型,一定能做出某個動作嘛,二號人物怎麼會做不出來呢?但他從來沒有公開宣揚認同過普世價值,從來沒有提到過中國要推進政治體制改革。」

賴建平表示,相反真正有胸懷有抱負的人,是不願意加入共產黨體制的人,他們知道在體制內是不可能去改變它的,只有在外部去呼籲去抗爭。中國這麼多維權律師和異議人士,有的到海外,有的在國內在抗爭,這才是真正有抱負的。

「所以凡是加入體制的,凡是在共產黨體制內的人,要說入黨的目的就是為了救國救民,那麼我覺得這個命題基本上是不成立,這是我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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