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01月21日訊】
作者：Hank Adler、James L. Doti 編譯：張純之
今年11月3日，加州選民將投票決定是否通過全美首項州級淨資產稅。
「億萬富豪稅提案」（Billionaires Tax Initiative）的支持者估計，這項「一次性」徵稅將對約200名（在2026年1月1日淨資產達到門檻的）加州居民，徵收約1,000億美元。根據公開的淨資產估算，其中僅4人就將承擔接近400億美元的稅金。
這項稅制的運作方式相當特殊，且極易被誤解。受影響居民的前10億美元淨資產可獲免稅，其後的1億美元適用55%的邊際稅率，產生5,500萬美元的稅款。超過11億美元的淨資產，則按5%課稅。
這200名受影響居民中，沒有任何人會手握數千萬美元的閒置現金。為了繳稅，他們將被迫出售資產，並因此先行承擔聯邦與加州的所得稅，之後才支付財富稅。這一點，使該提案與聯邦遺產稅形成鮮明對比：後者是在死亡時徵收，且通常不會因出售資產而觸發額外的所得稅。
舉個簡單的例子。一名持有零成本基礎創始人股份的居民，必須出售約8,800萬美元的股票，才能籌措支付（第11億美元資產需繳納的）5,500萬美元的稅款，因為依照目前的聯邦與加州稅率，這筆出售所得在未繳納財富稅之前，就會先產生約3,200萬美元的所得稅。如果用於繳納財富稅的資金來自於行使非合格股票選擇權，或非資本性資產的出售，所得稅成本還會更高。在這些情況下，合併後的稅負遠遠超過了財富稅本身，實質效果等同於沒收。
問題還不止於此。超過11億美元的淨資產雖然名義上按5%課稅，但由於居民仍須再次變現資產來支付這筆稅款，一旦計入所得稅，實際稅率將大幅高於表面上的稅率。原本宣稱是溫和的財富稅，很快就演變為不斷升高的強制清算機制。
即使獲得了選民通過，這項稅制仍須經受司法審查，而這將是一場艱鉅的挑戰。該提案將此徵稅定性為消費稅，但消費稅是針對特定行為或交易，而非針對被動持有的累積財富。
若該稅項不屬有效消費稅，則屬財產稅（含無形資產稅），將立即與加州憲法中關於財產稅徵收、稅制均一性及選民批准稅收限制等長期存在的規範產生衝突。
該提案在憲法其它層面的漏洞使問題更加複雜。它幾乎必然引發關於任意估值規則、不合理分類，以及上訴權不足的訴訟。尤其令人憂慮的是其溯及效力：選民將在2026年11月決定是否依據同年1月1日的居住地狀況課徵稅款。對一項全新稅制而言，如此規模的追溯課稅極為罕見，不僅在法律上存疑，且本質上具有破壞穩定性的效果。
若該提案通過，其合憲性將面臨長達數年的訴訟。許多受稅收影響的個人不太可能等待最終的結果。面對史無前例的課稅、被迫變賣資產及追溯課稅風險，相當數量的納稅人將選擇遷往稅制更清晰、可預期性更高的州。此風險絕非空談——加州本就高度依賴狹窄的稅基，收入最高的1%納稅人，約貢獻全州個人所得稅收入的40%。
只需少量高層人士離職，其財政影響便會遠超目標群體，波及所有加州居民賴以維生的州級與地方稅收。這項針對極少數人的稅制，最終可能成為加州選民歷來被要求批准的稅收實驗中，影響最深遠、風險也最高的案例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