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宇:出不去的中國錢和回不來的中國人

【2023年10月26日訊】新加坡警方最近宣布偵破了一起史上最大洗錢案,涉及資金超過二十億美元。嫌疑人大都來自福建,據說主要做的是幫助中國資金轉移到海外的洗錢工作。說到洗錢,可能大家都會聯想到各種非法收入,比如絕命毒師中老白就需要想法設法洗白自己製毒的收入從而可以合法的使用。那為什麼將中國資金轉移到國外會是洗錢的犯罪行為呢?是資金來源不合法嗎?並不是。這些資金在國內都是以人民幣的形式被個人或組織合法持有的。這裡的洗錢犯罪指的是把這些資金轉移到海外的過程。那為什麼轉移合法資金也是犯罪呢?

在中國人民幣是不能自由兌換也不能自由離境的,反過來進入中國的外資也需要強制結匯。具體說來,中國規定國內每人每年最多可以兌換和匯出價值五萬美元的外匯,對企業也有類似的換匯限額。換不到外幣,可不可以直接匯出人民幣呢?也不行,即使出國隨身攜帶的貨幣也是有額度限制的。而外匯進入中國必須強制結匯,也就是需要通過中國的銀行強制兌換成人民幣才能在國內流通。換句話說,外資只要強制結匯就可以隨意進入中國,但國內的資金想要出去就難上加難。許進不許出就是中國貨幣政策的實質。

一年五萬美元的個人換匯額度,不要說對那些富豪,即使對很多普通家庭(例如供養自費留學生)也是遠遠不夠的。為了將自己更多的財產轉移到國外,大家只好想一些避開通過中國的銀行換匯的辦法。有一個方法在留學生的圈子裡非常常見,就是找一個在海外務工有匯錢回國需求的人,兩家私下交易。務工者將外幣交給留學生,學生在國內的家屬將相應的人民幣交給務工者家屬。這種方法完美達成了交易雙方的目地,而且還節省了銀行換匯和匯款的手續費,雙贏!你是不是覺得這個方法非常完美,甚至有商業頭腦的讀者會認為發現了做中介為雙方牽線有利可圖的商機。打住!我奉勸大家千萬別做這門生意,因為這恰恰就是新加坡洗錢案的主要「犯罪」方式之一。

可能大家還是有疑惑:犯罪得有受害者啊?這裡交易雙方雙贏的局面,到底誰的利益被侵害了呢?這個受害人的來頭可不小,它就是中共政府!大家想想中共政府認可的交易途徑是什麼?首先外勞需要把外幣通過銀行匯回國內並接受強制結匯。強制結匯是重點,中共政府收穫了一筆外匯,並以此為基礎增發了相應數量的人民幣。增發的人民幣進入勞工家屬的帳戶,事實上增加了國內市場的貨幣量。那筆外匯理論上政府不能隨便動用(因為這實際上是增發貨幣的保證金,理論上當此資本撤離時需要用這筆外匯去兌現),但還是可以去買美債吃利息。由於國內資金不能隨意撤離,政府挪用這筆外匯在短期內也是沒有問題的,這樣一錢兩用也是中共能夠在海外撒幣的經濟基礎。這樣中共政府得利,那誰受害了呢?就是國內需要換匯的個人,他們就被每年五萬美元的額度給局限住了。繞開銀行系統私下交易是國內的個人與政府爭奪外匯的控制權,這是國家給個人定洗錢罪的原因。

國家法律如此,我也不想去為這個洗錢罪名本身辯駁。這裡我想提出一個思考:個人有遷徙的自由,是不是也應該有攜帶個人財產遷徙的自由?個人有處置自己財產的權力,是不是也有自由支配個人財產購置境外財物的自由?中共政府限制換匯額度是不是在侵犯個人的財產權,特別是政府還明文規定個人換匯不得用於購置海外房產?如果說個人財產以人民幣的形式存在,限制換匯不是限制個人的物權自由,那麼為什麼不可以讓個人直接匯出人民幣,讓個人去境外市場用人民幣去購買其所能買到的商品?中共政府不是口口聲聲要推進人民幣國際化嗎?真正國際化的貨幣(如美元)不就是幾乎可以在全世界隨意買買買的嗎?

當然我知道這樣的政策是為了維持人民幣匯率而定的。一個國家沒有辦法同時維持匯率的穩定和貨幣的自由兌換,這是經濟學的基本規律。在匯率穩定和自由兌換中中共政府選擇了前者,對此我相信自有其考量。但是維持匯率穩定的目地是什麼?不應該是為了維持經濟的穩定,維持國內外投資人的信心,最終實現經濟發展讓大家過上好日子嗎?可現實中中國經濟穩定嗎?國內的富豪和大量中產者想盡辦法將資產轉移到海外不正是對國內經濟環境的悲觀體現嗎?而且還傳出大量外企難以匯出利潤,海外投資者無法撤資的新聞,這如何維持海外資本投資中國的信心?目前中國股市跳水,A股3000點大關失守,華爾街卻指導投資者們不要逢低買入而要繼續撤資,為什麼?這不是單純的做空,而是理智的規避風險。難道繼續投錢,將來即使漲了也只是抓一把僅能在中國使用的人民幣?一方面以維持人民幣匯率保障外匯儲備為由嚴格限制換匯,一方面又把大把外匯拋灑在非洲友邦的無底洞中,甚至用海外投資人幫助建立的外匯儲備作為武器與西方打金融貿易戰直接危害投資人的母國?這都是在國際市場缺乏誠信的表現,必然危害國內經濟發展。

說到這個洗錢案,我聯想到近年來國內的斷卡行動和新加坡頻繁發生的外勞匯款後國內帳號被凍結事件。斷卡行動指的是國內銀行嚴格限制開卡,並積極凍結長期不用的銀行卡。很多地方甚至不拿單位證明連開個工資卡都困難,給普通居民日常生活造成了嚴重困擾。為什麼要斷卡?官方解釋是因為詐騙猖獗,犯罪分子需要用大量銀行卡洗錢。可詐騙行為幾十年一貫有之,為何近年來才限制銀行卡?結合中國的外匯儲備是在近年才出現危機,可見防詐騙洗錢是假,堵資金外逃才是真正目地。

新加坡有眾多的中國外勞,大家背井離鄉辛苦工作都是為了給家裡掙錢。新加坡工作當然拿的是新幣,匯款回家大家都想有個好一點的匯率。不少私人匯款網點就提供比大銀行稍高的匯率,吸引匯款者大排長龍。很多人都匯款成功了,可也有不少人的國內帳戶收到錢後卻被莫名其妙凍結了。找銀行說是警方的指令,找警察又說是因為騙子向帳戶中轉帳。解釋是正常匯款,但警察根本不聽。有一個案例警察要求將錢退還給受害者才能解凍,但是轉帳的來源帳號早已註銷根本無法退還,最後錢被國家沒收了!一個正常的帳號正常的接受轉帳就這麼隨意被凍結甚至沒收錢財?!即使是有洗錢嫌疑應當接受懲罰的也應該是洗錢者啊,因為匯款被利用的勞工也是受害者啊,這筆錢確實是他應得的啊,就直接沒收是什麼道理?不過前面分析了資金轉移受害者是國家政府,也許被沒收也就屬於退還「受害者」了吧……

雖然中共對錢寬進嚴出,但至少海外資金想要回國還是沒有太多阻礙的。相比之下海外的中國人在特殊情況下想要回自己國家卻總是困難重重。哈馬斯恐襲以色列已有數周時間,中東有爆發大戰危機,美日韓台泰等多國政府都已組織從以色列及周邊國家撤僑,唯獨中共遲遲沒有動靜。不少中國留學生急於躲避戰亂卻買不到機票向中共使館求助,卻被要求「自己想辦法」。不過這也是中共使館的一貫作風,三年疫情期間在世界各地都是如此表現,不僅限制正常航班讓大家回不了國,有限的航班和包機還要收取天價機票(比平時貴幾十倍甚至更多)和強制核酸檢查和隔離費用。只不過心中裝著戰狼的國人發現現實和期待反差過大而已。

錢出不去人回不來,看似矛盾實則統一,都是中共政府將私利置於百姓利益之上的行為。鐮刀割韭菜,收穫精華扔棄殘渣而已。今天恰巧看到央視官宣秦剛、李尚福被罷免職務。呵呵!在中共治下,誰人不是韭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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