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2026年07月25日訊】(大紀元記者李梅橙縣報導)7月21日,出庭律師、法學教授、專欄作家和媒體法律分析師喬納森·特利(Jonathan Turley)受邀到尼克松圖書館,介紹他的新書《憤怒與共和國》,書中回顧了美國歷史,並談到如何維護憲法所確立的政府體制。

今年2月在亞馬遜網站上架、獲得5星評價的《憤怒與共和國:美國革命未竟的故事》(Rage and the Republic: The Unfinished Story of the American Revolution)新書,讓喬納森·特利才剛離開里根圖書館,便上尼克松圖書館演講,之後還將去福特圖書館和卡特圖書館。他說:「寫這樣一本書的樂趣之一就是有機會到總統圖書館演講。」

作為律師,特利代理過各種客戶:總統彈劾案、國會議員、法官、總檢察長、名人、記者、吹哨人、抗議者、被指控從事間諜或恐怖活動的人以及51區工作人員(附近多UFO事件)等。他被《華盛頓郵報》譽為「法律分析界的泰斗」,他還是歷史上100位最著名的法學教授之一以及在公共政策領域最有影響力的人物。
特利稱當下為「憤怒的時代」,因為有很多憤怒的情緒正在撕裂國家,諸如左翼主張的開放邊境、改變體制和修改憲法。他指出,歷史中的「波士頓傾茶事件」即是民衆憤怒的明證,而「憤怒」是一種奇妙的東西,能讓人說出或做出平時不會說、不會做的事情。
展望未來,特利認為:「我們(美國)不僅能在21世紀生存,更能蓬勃發展,因為擁有最靈活、能應變的體制;而失敗的唯一可能是改變了這個體制。」
托馬斯·潘恩和兩場革命
特利說,書的前半部分探討了美國革命如何爆發以及如何結束。大多數「革命」(revolution)的結局並不美好,但當時的制憲者想擺脫歷史的桎梏,既將革命視為一種決裂,也將其視為新國家的誕生。《獨立宣言》恍如啟蒙運動的一個文獻,其核心理念是人們的權利並非政府所給,而是源於神,即「人人生而平等,並被造物主賦予了某些不可剝奪的權利」。
托馬斯·潘恩(Thomas Paine)因寫作《常識》(Common Sense)一書被認為是點燃美國獨立戰爭導火索的人。他深知如何動員民眾投身革命,成就了革命中的那股激憤力量;而被譽為「憲法之父」的詹姆斯·麥迪遜(James Madison)則用理性的邏輯將革命引向建立共和國的軌道。《獨立宣言》定義了美國人作為一個民族的身分,去制訂《憲法》以實現在宣言中許下的承諾。
潘恩出生英國,父親是做束身衣的,本該子承父業,但他不喜歡。在看到「死亡船長」(Captain Death)號召身強力壯的男子加入「恐怖號」(The Terrible)去冒險的廣告,潘恩覺得比做束身衣強,但父親趕去說服他下了船。「恐怖號」碰到了法國護衛艦「復仇號」(Vengeance),激烈戰鬥後,160名船員中有147人喪生,幸好潘恩下了船。
在看到另一則廣告後,潘恩真的上船當了掠奪者:海盜,那艘船參加了約6場和8艘法國船的戰鬥。儘管他到手的財物不到總價值的1%,但對潘恩來說已是巨款,他用這些錢去讀了大學課程,而他接觸到的啟蒙思想便扎根於腦海。
潘恩很快又陷入貧困,然後他竟當上了英王徵收茶葉稅的稅務官,但做得很糟糕,三次被免職,因他稱「上船去檢查」但實際沒去;他創辦的每一家公司都以破產告終,兩段婚姻也都是悲劇,他在倫敦再次變得一貧如洗。
然後,潘恩遇到了本杰明·富蘭克林,富蘭克林認為潘恩是一個才華橫溢、值得提攜的年輕人,給他支付了去殖民地的旅費,並囑咐兒子給他安排工作,此時是《獨立宣言》發表前兩年。潘恩在美國的氣候中找到了某種「令人愉悅的特質」,並認為這是一個可以重獲新生、追求屬於自己「天命」的地方。
特利說,潘恩的好友之一、本杰明·富蘭克林的女兒曾寫道,潘恩本該在《常識》出版後就立刻離世,因他是一個很難讓別人喜歡的人。
拉法耶特侯爵(Marquis de La Fayette)作為法國軍官志願加入大陸軍並參加了美國獨立戰爭,又稱美國革命(1765–1789年),之後,潘恩和他又在法國大革命(1789-1799)中發揮了重要作用。儘管不會說法語,潘恩被選為法國國民議會的成員。拉法耶特則參與起草了法國的《人權和公民權宣言》,巴士底監獄被攻占後,他被任命為國民自衛軍總司令,試圖在革命中尋找一條溫和的道路。
當激進的雅各賓派(Jacobin)的羅伯斯庇爾(Robespierre)和馬拉(Marat)掌權時,數千人命喪斷頭台,先是貴族,接著是神職人員,隨後是「革命隊伍」中自相殘殺。拉法耶特為躲避追捕,逃亡奧地利,被軍隊監禁了5年。
潘恩和七個相識的朋友住在巴黎郊外,朋友們一個個被帶走,連旅館老闆也被帶走處決,潘恩獨自留在空蕩蕩的旅館裡,直到敲門聲再次來臨,他帶著剛寫完的書《人的權利》(The Rights of Man)被帶走。這場「革命」吞噬著自己的兒女。
潘恩和三個比利時人被關在陰暗潮濕的牢房裡,他們儘可能照顧他,並說服看守員打開牢門透氣。當時盧森堡監獄有個規矩:每晚會在牢門上寫下一個數字,代表第二天將被帶走處決的人數。他們門上被寫了個「4」,但當行刑隊來時,那個粉筆寫的數字「4」在門內,所以4個人僥倖逃過一劫。
潘恩不怎麼贊同麥迪遜的「輔助性防範措施」,比如兩院制或各種權力制衡機制,他主張更直接的行動。但在目睹了陷入自我毀滅瘋狂的法國大革命後,他意識到麥迪遜是對的。
未竟的事業
該書後半部分是展望未來,探討共和國能否延續下去。本杰明·富蘭克林說過:維護這個共和國是我們的責任,這就是為什麼本書副標題是「美國革命未竟的故事」,特利說,如果因為我們存在了250年,就認為還能再存在250年,這是危險的自負;每一代人都必須守護好由無數人犧牲生命所建立並傳承下來的東西。

如今出現了一群自稱是「新雅各賓派」的人。美國民主社會主義者協會(DSA)發表綱領,呼籲廢除美國參議院,這正是法國雅各賓派當年追求的;該綱領還呼籲廢除最高法院和直選總統,這也是雅各賓派想要的。
在美國250周年之際,甚至有哈佛教授和伯克利大學的法學院長聲稱美國憲法已然失敗。那位教授列出所有激進的變革,並直言不諱地說,如果實施這些變革,民主黨將永遠不會失去權力;但要做到一點,還必須掌握最高法院。特利嘆道:不出所料,他們呼籲要擴充高院。
放眼21世紀,我們能否在社會主義的興起中生存下來?特利談到紐約市長,他沿用英法社會主義者的措辭,而那些嘗試過的社會主義政府已垮台,經濟隨之崩潰。英國當時就不得不求助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而如今的英國首相聲稱要重回老路。
有位歐盟成員問:「您對美國充滿信心,那麼歐盟呢?」特利說,他不認為歐盟能倖存下去,「因為你們親手摧毀了成功的根基和制度」;跨國政府、現行模式難以應對壓力,而德國亦無法像過去那樣為歐盟提供資金,所以歐盟體系終將崩潰;而一旦崩潰,隨之而來的是暴政。
特利說,美國失敗的唯一可能是改變現行的體制。美國社會主義者組織和其盟友想要一個沒有資本主義的世界,且幾乎所有民主黨領袖似乎都在質疑資本主義。
今年不僅是《獨立宣言》發表250周年,也是亞當·斯密的《國富論》問世250周年;它在歐洲未引起轟動,但在美國大受歡迎。開國元勳們堅信,唯有公民在經濟上獲得自由,真正的自由才能實現。
特利說,自由市場經濟對美國至關重要。我們不能容忍一個完全依靠政府供養的群體,也不能指望全民的基本收入都靠政府來補貼。要讓政府能有效運作,美國公民必須保持獨立於政府的狀態。
由於人工智能和機器人技術的爆炸式發展,我們正面臨著全球歷史上規模最大的失業潮,有些工作注定一去不復返了,出租車司機可能會減少,放射科醫生也會減少,而當新的工作崗位出現時,年輕人會搶占先機。特利說,我們是一個不懼怕創新的國家,應順應潮流,但是一些國會議員正試圖補貼那些衰退的行業,這根本行不通。
他談到《星際飛船》 (Starship)中的一位酒保蓋南(Guinan),她身後放著一台能複製任何雞尾酒的「複制機」(replicator),但人們只讓蓋南調酒。所以,到底有多少屬於「蓋南」式的工作,這類工作就是未來的就業機會。
那麼究竟什麼是美國?當時人們彼此之間互不相識,與土地沒有真正的淵源,沒有森嚴的階級結構,也沒有既定的社會體制。潘恩曾寫道,我們有能力讓世界重獲新生。富蘭克林在制憲會議上凝視著那把齊彭代爾風格(Chippendale)的椅子,琢磨椅背頂部的浮雕,他說,那是旭日。有些人可能以為是落日,特利樂觀的說:「對我們來說,這是一個升起的共和國。」◇
來源:大紀元:https://www.epochtimes.com/b5/26/7/24/n14816954.ht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