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圖:攝影師用20世紀初古舊相機捕捉心靈

【2023年07月18日訊】(記者Michael Wing報導/趙孜濟編譯)「她總是說相機發現了我,而不是我發現了相機」,攝影師庫爾特‧莫澤(Kurt Moser)引用的是他的合作者芭芭拉‧霍爾茨克內西(Barbara Holzknecht)的話,「這個項目不僅僅是工作,也不僅僅是一個項目。這對我來說是一種生活方式。」他說。

莫澤為了尋找舊的古董相機零件而拜訪米蘭一家攝影師工作室時,發現了他的安布羅型相機(ambrotype camera),這是1907年製造的笨重的相機,比一個人還大。為了尋找黃銅鏡片,他被邀請來這裡飲咖啡,順便四處看看。雖然那天他沒有找到黃銅鏡片,但離開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布滿灰塵的毛毯蓋著的「巨大而美麗的木製風箱」。他覺得這是最美麗的東西,所以當場買下。

「這是發自內心的決定」,57歲的莫澤對《大紀元時報》說,「我當時真的不知道我會用這台相機做什麼。」

完全不同的節奏

他打電話給霍爾茨克內西,說他準備使用安布羅型相機攝影。「你完全瘋了」,她說,「別想了,這永遠行不通。」但莫澤堅持。他找到了自己的激情,儘管掌握它並不容易,而且也不便宜。

庫爾特‧莫澤(Kurt Moser)和他的合作者芭芭拉‧霍爾茨克內西。(由Peter Schiering提供)

莫澤先生在意大利北部的山區長大,曾在BBC擔任攝影指導30年,拍攝紀錄片,巡迴戰區並環遊世界。他做了很多艱苦的工作,現在他回到米蘭北部的博爾扎諾(Bolzano),準備享受慢節奏的人生,而這台1850年代相機的祖宗將有助他放緩步伐。

與數碼相機相去甚遠,使用安布羅相機時,整個過程有著不同的節奏。製作一個濕板需要一整天的時間,而且他們必須從波希米亞訂購的24英寸乘24英寸的黑色玻璃。與膠片不同,安布羅相機不產生可以複製的負片,而只能產生獨一無二的直接正片。奇怪的是,它可以「看到」人眼看不見的紫外線。

成果也是獨一無二的。

一張35 x 28 英寸的 安布羅相機照片中的白雲石山脈。(由Lightcatcher提供)
安布羅相機描繪的白雲石山脈。(由Lightcatcher提供)

兩位攝影師們深入意大利多洛米蒂山脈(Dolomites)。他們把一輛麵包車改造成一個移動的暗室,駛入崎嶇的山區,捕捉無與倫比的全景。他們還拍攝了居住在那裡的神祕人群,這些人一生都在那裡度過,從未見過城市,也從未使用過智能手機。整個過程他們使用的都是安布羅相機。

但首先他們必須學習如何使用它。

安布羅相機拍攝的「阿爾比納」人(Albina)。(由Lightcatcher提供)
安布羅型的「弗朗茨」肖像。(由Lightcatcher提供)
「薇蕾娜」的安布羅型肖像。(由Lightcatcher提供)

不容出錯的過程

為了掌握不容出錯的安布羅相機,莫澤必須首先掌握製片的化學過程。整個過程環環相扣,每一環都不能出錯:每個板必須塗有含有各種鹽的醚醇乳液,然後浸沒在硝酸銀粉末蒸餾水溶液中,這使得它對光敏感。時間是關鍵,因為如果板乾了,它就沒用了。然後將其裝入彈匣並立即攝影。設置(模型、構圖和光照)必須在關鍵時刻之前全都準備好。

更令人傷腦筋的是,沒有任何辦法可以準確估計曝光時間,儘管採集多個預採樣有助於他們猜測。通常10到20秒就可以,但永遠無法準確拿捏,因為光線條件不斷變化,所需的時間也不同。濕板曝光也很挑剔,溫度僅一度變化就會破壞拍攝。因此,沒有「兩張照片是相同的,絕對不可能。」莫澤說,「每一件都是獨一無二的作品,你無法複製。」

「佩特拉」的安布羅型肖像。(由Lightcatcher提供)

學習很過程艱辛,成本也很高,不斷地出現各種小問題,有時他們需要幾天才能生成照片。現在,將近八年過去了,他們已經熟練地掌握了這個過程,但莫澤承認學習從未停止:「你總是會學到新東西,然後把它記錄下來,把它放在你的大腦中,以備下次使用。」

今天,這對搭檔擁有他們的工作室「捕光人」(Lightcatchers)。工作室容納了他們的大型專業設備,他們也在那裡教學。他們在位於6,560英尺(2,000米)以上的Lumen山地攝影博物館展出照片,人們可以欣賞到多洛米蒂山脈及其神祕居民的奇異照片。

捕光大師

莫澤的攝影作品以現代攝影機無法做到的方式窺視拍攝對象的靈魂。與可以瞬間拍攝的智能手機、數碼相機甚至老式相機不同,他的拍攝對象必須長時間保持極其靜止。「你不能保持微笑20秒,那看起來非常愚蠢。」他說。安布羅相機迫使你放慢腳步,活在當下,「你不會試圖擺出一些奇怪的姿勢,就像你在日常攝影中通常會做的那樣。」他說,「所以,一些非常非常真誠的東西就顯露出來了。」

有人說他的肖像看起來都很嚴肅。這就是原因。

93歲的山地老人的安布羅型肖像。(由Lightcatcher提供)
93歲的山民莫奇對他們的工作印象深刻。(由Lightcatcher提供)

在拍攝期間,他的拍攝對象需要在工作室度過一天。隨著爵士樂輕柔地演奏,他們完全屬於自己,他們不能擺弄手機。莫澤說,大多數城市人對生活在當下都感到不舒服,也不習慣不使用電子設備。因此,安布羅相機能在社交媒體泛濫的今天接觸到人的內心。

與此同時,白雲石山地居民知道如何活在當下。莫澤拍攝過93歲的穆克,他一生都住在那裡。他凝視著完成的肖像,問道:「你知道嗎?你的照片不會說謊。」

「這對我來說很重要,哇!」莫澤告訴《大紀元時報》,「他完全理解這張照片的核心思想。他是一個山地農民,你知道,不是哲學家,也不是作家。」

莫澤向93歲的山民展示他的安布羅型肖像。(由Lightcatcher提供)
「哈拉爾德」的安布羅型肖像。(由Lightcatcher提供)

在這些肖像中,安布羅相機再次展示了它的與眾不同。憑藉其較淺的景深和對焦的微弱控制,人物的眼睛看起來清晰明亮,而耳朵、頭髮和背景則柔和,這營造出一種標誌性的3D效果。肉眼看不見的紫外線使表面看起來奇怪地偏離。作為一個真正的異類,安布羅相機讓攝影師保持清醒的頭腦和謙遜的心靈,特別是在這個數字過度飽和和人工智能的時代。

「當你看到自己創作的肖像時,你可以看到人們的靈魂。」莫澤說,「我認為這是人工智能無法做到的。」

在他們的移動暗室中穿過嚴寒的山脈很不容易。今天,這一過程還是同樣艱難。現在,莫澤遠離了當年一次性拍攝5000張照片的任務。他必須在凌晨4點醒來,為一次可能不會出結果的曝光準備化學品,這需要「極大的熱情」。

安布羅型山地景觀。(由Lightcatcher提供)
「羅馬」的安布羅型肖像。(由Lightcatcher提供)
「安娜」的安布羅型肖像。(由Lightcatcher提供)
一位老人的安布羅型肖像。(由Lightcatcher提供)
芭芭拉‧霍爾茨克內西和庫爾特‧莫澤。(由 John McDermott提供)
莫澤先生在搭設安布羅相機。(由Lightcatcher提供)
正在沖洗中的安布羅肖像照片。(由Lightcatcher提供)
莫澤先生在他的工作室揭開一個安布羅相機的遮蓋。(由Lightcatcher提供)
莫澤先生在調整他的安布羅型相機。(由Lightcatcher提供)
35×35英寸大型安布羅相機的伊特魯里亞耳盤(Etruscan ear disc)(由Lightcatcher提供)

(由Lightcatcher提供)

原文「Photographer Finds Old Bellow Camera From 1907, Takes Jaw-Dropping Exposures on Huge Glass Plates」刊於英文《大紀元時報》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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